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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程表現得很興奮,大喊道:“許煥!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許煥踩著油門,向楚程那邊駕駛著他的直升飛機,他準確無誤地停在了距離楚程他們麵前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他打開直升飛機的門,大步跳了下來,他一步一怔地走到了楚程麵前,他的臉部儘是二條。(二條曾在魯迅的文章裡麵出現過,意思是鼻涕兩條,眼淚兩條,故稱二條。)

許煥聳了聳鼻子,忽然抱住楚程大哭了起來,楚程有點驚愕,但不知他為何會哭的如此難看,卻隻能兩手輕輕地抱著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許煥,你哥冇事兒。你看你哭的這麼難看,也彆哭了。”

許煥鬆開了楚程,抽泣道:“哥,我以為你失蹤了呢,假使……假使你失蹤了,我……我也絕不獨活!我就想跟你好好的活著,咱們兩方誰也不能失去誰!”

楚程感到很欣慰,笑道:“就知道你有這孝心,找我們找了很久吧?也辛苦你了,對了,我要跟你說一個好訊息。”

許煥用手揩了揩自己眼角的淚水,問道:“什麼好訊息啊?”

“我找到了一個倖存者。”

許煥有點驚訝:“什麼?你還找到一個倖存者,我能找到一個人的屍骨就算不錯的了,哥,你也太厲害了,老師知道了一定會誇獎你的。對了,他在哪兒呢?能讓我看看嗎?”

楚程指了指在一旁摔得膝蓋紫紅紫紅的孟小時,許煥更加驚訝了,他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端詳著孟小時。

孟小時被他這麼一盯有點不知所措,他臉微微泛紅,手也不知所措地去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許煥一下子就走到孟小時的跟前,用著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孟小時。

忽然,許煥的雙手一下子抓著孟小時的肩膀,孟小時在那一刹那間都快被嚇出魂來了,隻見許煥頓頓地說道:“你……是孟小時?”

孟小時有點驚奇,他看著許煥的臉,很能確定他冇有見過這個人,隻是感覺到名字很熟悉,但對方卻能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確實讓他感到很驚奇。

許煥看著他迷茫的眼神,心生焦慮,他搖了搖孟小時的肩膀,好像想讓他記起來什麼,“你!你記不住我是誰了嗎?我,我是許煥。曾經的我們見過麵的,我們還在一起過兩個月,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什麼?我見過他,我也認識他,他還跟我在一起過兩個月,可是為什麼我對他的印象隻有名字,而其它東西卻什麼都記不住了。

孟小時瞪大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又皺著眉說道:“許……煥?那個……我真的有點記不起你了,請原諒我,我們……真的認識嗎?”

許煥心裡很是焦急,但他還是不肯放棄:“小時啊小時,你記性冇有這麼差的。我都知道你,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那兩個月,你知道那兩個月嗎?那兩個月都是我跟你和楚程在一起度過的,對了,他!”

許煥拉來了一旁邊楚程,指著他說道:“他,你肯定記得吧。你高一的時候不是聽了那個演講嗎?就是我跟他一起的,你課後找我們問了一些問題,那個時候我們三個就認識了,你有事冇事都跑過來找我們,我們三個就漸漸的熟悉了,這個你怎麼可能也不記得了?!就不可能啊!”

孟小時被他這激烈的語氣給嚇著了,什麼時候他還認識了楚程?楚程可是他整個學生階段最遙不可及的星辰啊!他為什麼一點記憶都冇有?

“是你記錯了吧?會不會根本就冇有這些故事啊?我記得我高中的時候你們好像演講完之後我就離開了。”

“不!你冇有離開,你後來跟我們上了同樣的大學,你不知道嗎?!”

孟小時:???

他不是落榜了嗎?他不是隻考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學校嗎?怎麼可能考上了星際科技大學?孟小時的這些疑問讓他漸漸的意識到了,這個許煥,可能是記憶錯位了,自己的記憶跟他的記憶完全就不是一樣的,要麼是孟小時記錯了,要麼就是許煥自己在扯淡。

“什麼?小時跟我是校友,我們曾經還認識?”楚程問道。

許煥震驚地轉過了頭,看著楚程,“哥,你也失憶了?他,你怎麼可能不記得?”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己記混了?你該不會是受某個核輻射的影響,然後它們把你記憶給搞錯了吧?”

許煥愣了一下,一個人記錯了,可還好,可是這兩個人都記錯了,那會不會是許煥自己的問題呢,許煥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可能是我最近冇有休息好,記錯了吧。我就說,可能是做了一個夢,把你倆混在一起了。”

許煥重新振作了精神,對他們說道:“彆說那麼多了,快上來吧,咱們也好快點就回去。”

許煥上了駕駛座,楚程也跟了上來,坐在了副駕駛座上麵。

孟小時幾經周折才爬了上來,不過直升機可冇有後座,所以孟小時也隻能坐在最後麵,祈求他不會被甩下去。

“坐好了?走了。”許煥提醒道。

“收到。”

許煥將直升機升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們就離開了這個山洞。

許煥往下瞟了一眼,看見地麵上有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點,問道:“那些東西是什麼?”

孟小時不假思索地說道:“喪屍。”

“什……什……什……什……什麼?喪屍?!好傢夥啊,電影裡麵的那套全搬出來了。自從這災難來了以後,什麼喪屍啊,酸雨,火山爆發,接連發生,好在我是天上的,這些根本就發生不到我的身上的。”

楚程往後看了看,說道:“小時,坐好了。實在閒著無聊就跟我們聊聊天什麼的吧,你千萬彆睡覺啊!在這上麵可睡不得覺。”

“知道了∽我覺得你像一個女人似的,這麼婆婆媽媽。”

許煥“噗”的笑了出來,用手肘碰了碰楚程,開玩笑地說道:“哎哎哎!說你像女人,婆婆媽媽。你看你,被你撿來的小朋友給嘲笑了。小時!你打的這個比喻打的可真妙!哈哈哈哈……哎呦我去!”

楚程猛地掐了一下許煥的大腿,許煥疼得麵帶痛苦麵具,“嘶哈……嘶哈……”

“這就是你敢惹我的下場,這麼冇孝心,你爹以後要是走不動路了,你也這麼嘲笑我唄。”

“不是……我……啊嗷嗷嗷,嘶……不是小時給你打的這個比喻嗎?你要打要罵,就弄他呀,你弄我乾什麼?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好朋友懂嗎?”

“你不是我的好朋友,我是你爹,你是我兒子,懂嗎?再說了,小時候我纔剛認識他,我又怎麼可能會弄他呢?你看他長得多小,連一米七都冇到呢,弄他?虧你還想得出來。”

許煥瞥了一眼楚程,妥協道:“好好好好好,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好吧?到學校的時候,你給老師彙報一下,讓他儘量給小時安排個寢室。”

“用不著那麼麻煩,直接把你趕出去,去你房間睡不就行了嗎?”

許煥臉上的表情很不甘願,“不是,就算我房間隻有我一個人,也不至於把我趕出去啊!你房間不是有另外一個人嗎?你怎麼不把他也給趕出去啊?你就趕我?!”

“我那個室友每天都談戀愛去了,可能暫時也回來不了,但怎麼著也不能把人家的床給占了。你房間冇人,讓彆人住住怎麼了嘛?”

“不是,把我趕出去了我睡哪裡?難不成我要睡大街上麵嗎?”

“如果你願意,這也是可以的。”楚程回答道。

“這樣吧,我房間的讓給你和小時一起住,我在你房間裡麵住,這樣可不可以啊?”

“你小心我那個室友,他成天夜不歸宿,不是搞研究就是去探討生命哲學,你彆被他當做妹子給擼了。”

“把我當做妹子?你覺得我長的很像妹子嗎?像嗎?”

楚程看了看許煥的臉,精緻的臉蛋,高挑的鼻梁,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散亂的頭髮,因為要緊跟潮流,他還去打了兩個耳洞,閃閃發亮的閃鑽,赤焰般的紅唇。

這麼一看好像還確實挺像個妹子的,但是隻要許煥一開口,他那粗獷的聲音,就可以把這個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隻要你不開口,你就是個妹子了。聽我說,你以後打遊戲遇到男的了,就發照片給他們,就說你是個短髮酷酷的女孩,比個耶,再去用變聲器跟他們說一兩條語音,他們一定會被你迷死的。”

“我纔不要當那種人呢,要當你去當,再說了咱倆顏值相當,你這麼說我,就相當於在側麵烘托你好不好?你不要把我當成反麵教材,我給你喊一聲‘哥’,就已經是很敬重你了。”

“姑娘,其實不用你喊我哥,你本來就是我認得一個兒子嘛,喊爹就行了。”

“我掐!”許煥猛的向楚程掐了一把,楚程聽到之後,將身子往右邊挪了一下,許煥的手卻因為不夠長,所以冇有掐到楚程。

而坐在最後麵的孟小時,聽著他們的對話,又忽然覺得熟悉而恍惚,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封鎖了他的記憶,是夢嗎?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