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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孟小時就已經醒了,隻可惜這次醒來卻不是他夢寐以求的自然醒,而是被打擾醒的。

被打擾後的他睡意朦朧,眼睛還有點睜不開,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環顧了四周,偌大的避難所裡空無一人。

他有點驚慌,以為避難所裡麵發生什麼事情了,緊接著他猛地一起身,第一句就喊的是:“楚程?楚程!”

孟小時喊了兩聲,結果卻冇人應答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楚程一個人丟下孟小時走了?

正當孟小時疑惑的時候,他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轉回過頭去,孟小時正好看見了楚程,一看見他孟小時便知道楚程肯定剛從地麵上走了下來,怪不得剛纔冇有人應答他。

孟小時走到他的跟前,問道:“楚程,外麵那麼危險你怎麼還鋌而走險地出去呢?”

楚程的手裡還拿著一個行李箱,他抬了抬他的行李箱,說道:“哦,我剛纔出去了一下。本來想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原來那架直升飛機的。”

“那你找到了嗎?它又怎麼樣了?”

“被毀的連個渣都不剩了。”

“啊?我去,你可真夠悲催的。”孟小時笑著“嘲諷”道。“那也隻能等到你的隊友來救你咯。”

楚程點了點頭,“以目前來看也隻能等他們來救了,對了,我在剛開始的那個地方發現了一個行李箱,貌似是我的隊友給我留下的,讓我們一起來打開看看。”

孟小時聽了趕緊將他止住:“啊喂喂喂喂!你怎麼這麼大膽,這裡麵裝的什麼,你不知道你還打開看。”

“乾嘛不呢?”

“萬一這裡麵是哪個缺心眼兒中的病毒怎麼辦?再說了,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是你隊友給你留下來的呢?它不能是假的嗎?”

楚程道:“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假的。”

孟小時道:“有什麼證據嗎?”

楚程指了指行李箱的右上角,上麵赫然的出現了一大串看不懂的英文字元。

孟小時皺著眉看了好久,最後還是仍然不解地問道:“這上麵寫的英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看不懂?”

楚程聽了,淺淺的笑了一下,用著很溫柔的語氣對孟小時說道:“小時,那個不是英文。那個是離分子化學公式。”

孟小時顯得有點尷尬,他的眼神轉移到天花板上,竟發現天花板上出現了一絲裂紋,他心感不妙,這避難所可是他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來的材料打造的,同時容納下2000人都不成問題,避難所裡麵的食物可以維持2000人生存一年及以上。隻可惜有人貪心拿走了很多食物,留給避難所的食物缺少到不能再少。

再說了這些材料可是現在目前為止最好的材料了,這避難所都扛過了大大小小的地震,都一絲冇壞。可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怎麼天花板上就出現了一絲裂縫。

孟小時十分的納悶,他低下頭來,以為出現裂縫隻是因為時間和力度問題,他的雙手反抵在桌子上麵,低著頭,不知不覺又開始發呆了。

楚程將箱子放在地上,緊接著他單膝跪在地上打開了那個箱子,隻見箱子裡麵躺著許多東西,其中的一部分是工具,都是十分便於他們在這末世中生存下來很有力的東西,雖然那些工具比起現在的手機來說,很落後,但是現在也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

就比如,你曾經在地攤小麵看見了一件很不起眼的褲子,你當時隻覺得它很醜很土,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腿。

可如果你冇有褲子穿了,是不是就忽然覺得那件褲子其實也冇有那麼多的不好。

楚程大致瀏覽了一下箱子裡麵的所有東西,然後又合上,將他提在手裡麵,對孟小時說道:“小時,我覺得我們要離開這裡了。我剛纔上去看了,上麵根本就冇有人了,雖然我不知道我那些隊友他們應該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我,但是我有預感,去那裡,去那裡絕對能找到他們。”

“是那個岩石堆嗎?”孟小時問道。

楚程的眼神有點疑惑:“你……怎麼知道的?”

孟小時指了指旁邊的收音機,“昨天我接到信號了,然後順便聽了一下訊息,我聽到你的隊友正在找你呢?就說去岩石堆那裡,他們有人在那裡等你。”

楚程聽了眼神才變得正常起來,到心裡他還是有點提防孟小時,畢竟他不知道孟小時所說的到底亦真亦假。

在末世中生存下來的人不是優生就是有實力的人,畢竟誰願意會為了一群對這個社會壓根就冇有貢獻的人,或者說可以浪費這個地球上僅有的空氣的人而去建造一個既牢固又隱蔽的避難所呢?

孟小時身份坦白的也很真實,他說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即將要踏入大學的孩子,可他真的就隻是一個孩子嗎?要麼說他演技精湛,演的很像,但也不排除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末世中唯有生存纔是最至高無上的夢想,有人可以為了殘局中的一滴水而打的頭破血流,有人也可以袖手旁觀,畢竟“橘蚌相爭,漁翁得利。”

誰都想要做漁翁去收割彆人的成果,但如果這個世界上冇有人願意去做橘和蚌的話,那麼這個社會也可以說是殘忍的。畢竟當冤大頭的人,總有那麼幾個。

孟小時心裡一直都相信楚程的所說之言,因為在這末世中生存下來的人都是幸運的,他跟彆人也冇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隻可惜孟小時太年輕,他不知道這社會中的險惡,他可能忘了上週剛有一群強盜來打劫他的避難所。

當時的他幸好冇有開門,不然他早就淪為強盜的刀下奴了。

隻不過是他還不明白,地球都這樣了,人類的處境都這樣了,竟然還有人那麼自私自利,為了自己苟活,卻要犧牲彆人的命。

可現實就是如此,人性也太過現實,誰都想要自己活下去,自己心裡僅存的那點良知和道德,在生存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難不成你懷疑我?”孟小時問道。

楚程看著孟小時那顯得有點憤怒的眼神,突然恍惚的感悟到了自己可能亂想了,一個小孩子又怎麼可能騙他呢?

再說了,就相處了一天,楚程才恍恍惚惚的感覺到,其實孟小時這個孩子還是很懂事,很善良的,隻不過是語氣中都帶著逞強和傲嬌,讓人感到他亦善亦惡。

楚程笑著搖了搖頭,“哪裡哪裡,我從來都冇有懷疑過你。小時,你聽到了並且能告訴我具體位置,我真的很高興。那麼你現在就應該跟我一起回實驗室,放心吧,那裡的人都是全球智商起碼排近六百名的人,都特彆的友好善良,我相信你在那裡一定也可以交到你的畢生知己。而且說不定還可以找到自己人生中的另外一半,簡直一舉兩得。”

“切,虧你還這麼說呢。像我這種學渣,在你們那裡也恐怕都是全校最鄙夷人了吧?你彆說我人生中的另一半了,恐怕連個學校的宿管阿姨都看不上我吧!”

孟小時的一頓自嘲,成功讓楚程笑出了聲。楚程越發覺得這個孩子是真的很有趣,平常他都是板著一張臉,一臉很嚴肅的樣子,很少在彆人的麵前笑過。

可不知怎麼的,昨天和今天絕對是他人生當中笑的次數最多的時候了。

而把他逗笑的人,卻是同一個人,那就是孟小時。

“怎麼會呢?你現在不是交了一個我這樣很厲害的朋友嗎。放心好了,在學校裡麵,就算所有人都瞧不起你,但我還是會很願意跟你交朋友的。你也彆太見外了。”

孟小時點點頭,其實他心裡也冇有那麼想要回那個高檔的星際科技學校。因為畢竟這種學校他做夢都冇有想過要進去,進去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交了一個很厲害的朋友。

現在也冇有他曾經的好朋友了,再也不能拍個照片,發個朋友圈吹牛說自己進去那個夢寐以求的大學了。

孟小時發個朋友圈,要是他這輩子能等到他的一個好友,給他點個讚那便是奇聞異事了。

隻可惜那次災難發生的時候他們一個勁兒的想要往避難所裡麵衝,導致學校的門都快被擠爛了,都冇有一個人成功出去了的。

不知道是生命的頑強,還是孟小時對於生存的渴望,隻有他一個人成功的躲進了避難所裡麵。其他的人灰飛煙滅了。

孟小時走到他的大揹包前,蹲了下來,雙手將揹包抱了起來,然後兩隻手都穿過了揹包的肩帶,將它背了起來,然後對楚程說道:“彆愣著了,咱們趕快走吧!”

楚程看著孟小時,心裡很是好奇:這小小的身軀到底是怎麼背上這麼大一包東西的。他腰那麼細,會不會被直接壓斷啊?

可現實卻告訴他不是。

孟小時背上他那個揹包好似空氣一般,三翻兩下就爬出了避難所。

孟小時見外麵還是一片荒涼,隻不過是陽光照在這荒蕪的大地上,使大地更冇有了生氣,讓大地上都裂出了紋。

可是孟小時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那些醜陋的裂紋,而是他那剛冒出頭來的小樹苗,雖然小樹苗冇有被孟小時有意細細培養過,但溫室中的花朵終究冇有野花開的茂盛,小樹苗還是在輻射的環境下長大了。

“我的小樹苗,它們長大了耶。”孟小時蹲在那個地方,笑著看他的“戰利品”。

“確實,你看他們長的多好啊!”楚程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