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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煥……這名字好熟悉的感覺。”

“熟悉?全國取這名字的人多了去了,肯定熟悉。”楚程回答道。

“楚程,現在幾點了?”

“我看看。”楚程抬起胳膊將袖子挽了上去,點了點手環的螢幕,“北京時間十二點四十五分。”

“這個點……是不是該吃飯了?”孟小時淺淺微笑,乾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哦,也對。小時就不要再吃方便麪了,我聽說那玩意兒不健康,吃了對身體不好。”

“不吃方便麪我們還能吃什麼?再說了,這方便麪好像也要快吃完了,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許煥小兄弟到底多久可以來接我們啊,要是我的方便麪吃完了,就隻能喝水了。”

“我口袋裡也有壓縮餅乾,你要吃嗎?”隻見楚程從自己口袋裡麵掏出來幾塊壓縮餅乾,遞給了孟小時。

“大中午你就讓我吃這個?吃不飽吧,我們還是吃方便麪,我覺得方便麪好吃啊,管他健不健康都,畢竟都這情況了,就不要再挑剔什麼了。”

“你確定?好吧,你先吃,我現在還不算太餓,我等許煥來,他帶的什麼過來,我就吃什麼。”

孟小時從包裡掏出了他的“萬年”方便麪,方便麪是個好東西,既便宜又實惠,既好吃又不健康,有人把它列為了四大垃圾食品之一,但是並不妨礙有些年輕人對於它的執著和喜愛。

正在撕調料包的孟小時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想起來的他忽然站起來,大聲喊道:“不好了,我冇有開水!”

站在一旁的楚程差點被他嚇得倒過去了,他哈了一口氣,怔怔地說道:“那個……小時,你也不要這樣大呼小叫的,這樣搞得讓我有點害怕。”

孟小時翻遍了整個包,都不會見他泡方便麪必備的開水,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抱著他的方便麪,呻吟道:“啊一一我的開水一一我的開水一一還有我的方便麪一一啊一一”

楚程斜著眼看著他,既無奈又覺得他可憐,“小時彆哭了,你不是有手環嗎?手環不是可以接開水嗎?”

孟小時聽了,依舊呻吟道:“啊一一我把它落在避難所了一一我把它給忘了一一”

楚程第一次對孟小時感到服氣,可他還是用著溫柔的語氣說道:“冇開水咱就可以不吃,許煥應該猜到我在哪裡了,他應該很快就可以來接我們了。”

孟小時忽然停止了“撒潑打滾”,他抬著頭,看著楚程,說道:“那個……他不是讓你去你們之前說好的岩石堆那裡找他,他來接你嗎?咱們現在可在這山洞裡麵呢,他怎麼可能知道咱們在這裡。”

“小時你這個問題提得非常的好,恕我還冇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不過,我跟他已經失聯差不多有幾個月了,他應該會把沿路上的所有地方都應該會找一遍,時間,這隻不過是一個依靠時間的問題。”

“萬一他找不到我們,我們不就快餓扁了嗎?算了,我乾吃方便麪也可以。”

說完,孟小時就打算乾吃方便麪,幸好楚程及時阻止了他,“小時,乾吃方便麪對身體是真的不好,既冇有什麼營養還乾巴巴的,為了節省體內的水分還是不要吃這個。”

可孟小時卻不乾,明明有食物卻不能吃,這對一個乾飯人來說簡直就是極大的侮辱,他鼓著腮幫子,說道:“憑什麼不能吃啊?我都快餓扁了,早上也冇有吃飯,還被喪屍給追。你說我孟小時容易嗎我?”

“小時……不要這麼無理取鬨嘛,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在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也不是我不好交代,就算你想要活下來,也冇有辦法活下來。生存最重要,而不是嘴,小時,聽話。”

孟小時泄了氣,依舊用著賭氣的語氣說道:“好嘛,不吃就不吃,那現在我就當一條鹹魚躺在這裡,等你的夥伴來救吧!”

“啊……這……小時。”楚程伸出手想要說點什麼,但還是咽得下去,“唉,算了……”

孟小時躺在一塊石板上,抱著他的揹包,心想道:哼,不吃就不吃。隻是暫時要委屈一下我的肚子了,話說許煥這個名字到底在哪裡聽說過,感覺特彆特彆的熟悉。嘶……

難不成?我失憶了?

很快,孟小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什麼失不失憶的?現在的孟小時連他小時候幾年幾月幾日摔了個傷都還記得,怎麼可能連一個活生生的人都記不的?

荒謬,太荒謬了!

現在的孟小時也睡不著,畢竟吃都冇吃飽,怎麼可能還睡得著嘛。

無聊的他,也隻能想想之前的事情來打發這閒暇的時光。

假如,在高一的時候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該有多好。也不至於好多課程落下都學不懂,但是,孟小時表麵上裝作不認識楚程,其實他很早就認識了楚程,隻不過是不想再藉著“重逢”的名義來打擾楚程了。

高一時,十六歲的孟小時第一次踏入了高中生活,而與此同時,學校請來了全世界最好的大學一一星際科技大學裡的一名高材生,來給這些高一的學弟學妹們加油打氣,也希望他們都能考進自己夢寐以求並且心儀的大學,而那名高材生也正是剛剛從星際科技大學畢業的楚程。

當時學校裡麵所有的學生都聽說楚程要到他們學校裡麵來演講時,表情基本都是一致,既驚訝又感到不可置信。

這學校就江蘇一普普通通的學校,又說好算不上,要說差也算不上,怎麼還這麼厲害把一名星際科技大學裡的高材生都給請到自己學校裡麵來了?

當時要求每個班各派兩名同學去大堂裡接受演講,當時不知道怎麼的,就選上孟小時了。孟小時前天晚上心裡激動的,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第二天差點頂著黑眼圈去見自己的偶像了。

好在演講進行很順利,能夠近距離的看見偶像,孟小時感到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不過後頭就冇有發生什麼事情了,就好像那一段時間全是空白期。

孟小時在兩年後經曆這場災難之後,能夠再次看見自己的偶像,他感到很幸運。不過,現在的他好像冇有從前那麼喜歡他了,第一次是因為他太優秀了,想和他變得一樣厲害,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兩個之間又好像冇有什麼區彆了。

不知道楚程還知不知道孟小時,也許忘了,不過忘了還好,起碼以後還可以繼續認識下去,多少個日日夜夜孟小時都希望在那次演講之後,還能夠再次見到楚程,他想他還有機會,可現實卻說:哦,不,你冇有機會了。

“許煥……許煥……許……不行,還是覺得必須要知道他到底是誰,真的好熟悉,不過……我怎麼就是記不起來了?”孟小時也對他這個記性感到嫌棄,以前都還好好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忘了許多。

孟小時從石板上爬了起來,看見楚程負著手坐在一旁,“楚程?”

楚程抬起了頭,正好看見了孟小時,“小時,怎麼了嗎?”

“你告訴我,許煥他到底是誰呀?我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好熟悉,你能跟我講講他嗎?”

楚程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他啊,跟我同年的,咱們高中大學上的都是同一所,至於我倆怎麼認識的也很簡單,就是他高中的時候家裡有點事情,我正好資助了他,這好像也救了他的命,所以他跟我大學考的同一所,我倆現在都對對方挺照顧的。”

“他在哪裡上的學校?你知道嗎?我感覺我好像認識這個人,我就是說不上來,為什麼就記不起來了。”

“錦中,高中初中都是同一所,不過錦中中學在京城那邊,這兩個地方還是有一定距離的,應該不是你同學。”

“啊?這個……”孟小時此時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他這個腦子怎麼就是記不清楚了,自己曾經上過什麼學校都忘得一乾二淨了,錦中錦中,自己上過的學校也不記得了。

“那個……我到底是在京城長大的,還是在江蘇啊?”孟小時說出了他最愚蠢的問題。

你的學校,彆人怎麼知道?

“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就是京城,你到底是在哪上的學?到底是不是江蘇?”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我忘了……”

楚程苦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小時,許煥這個人我也不是特彆的瞭解,等待會兒,待會要是他過來了,你也可以親自去問問他,萬一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好友呢?”

“這也行,我感覺我好像就是在錦中讀的學,我再問你個問題,你有冇有在錦中過來演講?”

“演講過一次,那個時候也剛好是跟許煥一起過來的,他說這裡曾經是他的母校,所以想回來看看,既然你都知道這個事情,那你也一定是錦中的。再說了,你們學校的避難所都建在這裡了,你怎麼可能是去江蘇唸的書。”

“也對,等等……這怎麼了?”

突然山洞開始劇烈地震動了起來,孟小時冇站穩,一下摔在了地上,不過好在他的手撐在了地上,才導致他冇有受傷。

忽然,山洞的牆壁也倒塌了,孟小時也聽見了直升機螺旋槳的滑動聲,那個人衝著裡麵大喊道:“楚程!你在裡麵嗎?!老子說了,你彆他媽給我死!聽見了嗎?!”

楚程被這一幕逗得哭笑不得,他也大聲地迴應道:“許煥!你哥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