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的媽的媽的,”李一摸著後腦勺感受著火辣辣的疼痛翻起身。他委實冇有想到,在短短兩天之內他那脆弱的後腦勺就遭到了多次摧殘。現在的他頗有一種能體會工藤新一的痛的感慨,他也恍然大悟到貼吧老哥們說的民風淳樸伯明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幫臭英國佬是在美國哪個警場進修過嗎?”儘管此刻李一的身體狀況可以用很糟糕形容,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李一摸了摸內襯,驚喜的發現了一包煙,還有一枚銀質的都彭打火機卻唯獨冇有發現筆記本。當時那幫警察出現的太突然,頗有一種鬨洞房的迫不及待?興許是錯覺。不過也因為警察的突然出現,他冇有來得及收回筆記本,隻能扔在角落。根據羊皮書序章的第一條教義,鍊金術是不能被普通人知曉的,他可不想像中世紀那些巫師們一樣被推上絞刑架。

如果現在趕過去的話,應該能在彆人發現筆記本之前將之回收,畢竟想要回去的話還要依靠這個筆記本,心臟傳來的不適和幾根動脈發出的隱隱刺痛都說明他的身體快到猝死的邊緣了。

他趴在監獄的鐵欄杆上,一邊大聲叫喊一邊拍打鐵欄杆。本來按照英國正常的監獄設施來說應該隨時有獄警,環境也比現在好得多,畢竟英國一直是有著全球最美監獄之稱的國家。

可這些待遇都是給英國本地人的,他李一一個外地來的恐怕非但冇有這些待遇還會遭到...他突然想到大英帝國出名的還有另外一個東西,警覺的轉向身後打量起這座關押他的房間,同時一隻手偷偷蓋住了後庭。

整個房間連個窗戶都冇有,他隻能藉助鐵門外的幾盞馬燈的燈光看個大概。唯一被馬燈照亮的就是他剛剛醒來的那個勉強可以稱為床的地方,因為那隻是個鐵架上麵蓋了一張發黑的毯子,有幾處破損裡麵的草梗都露了出來。“床”旁邊是幾個裝滿東西的麻袋,類似於戰壕裡常見的堆積物一樣。空氣中也充斥著發黴的味道和難聞的排泄物味道,他還聽到了幾聲老鼠的叫聲。

恐怕這個監獄也是臨時改造的。李一喊了幾聲見冇有人答應,便歎了口氣盤坐在地上點了一根菸慢慢吸著。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快從這個地方出去。李一怕那個筆記本丟了他就冇有關於凶手的線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會一輩子留在這個鬼地方。而一想到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他就無比想念冰咖啡,想念21世紀的陽光,想念祖國的懷抱。就在李一感慨的時候,一個獄警走了過來敲了敲門框,意思是他可以走了。李一還冇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就被獄警拎了出來。在警局簽完手續,李一在警察的示意下走出了大門。

19世紀的英國並冇有現在這麼完善的監獄係統,所以關押犯人的地方一般就在警局後麵或者離警局不遠。李一走了出來站在路邊,在等馬車的空檔李一習慣性的摸出了一根菸。然後轉過身去對著警察局拍了幾張照片,這是李一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他喜歡把自己看到的事物定格下來,這樣哪怕是時間也會在上麵停滯。

這時從遠處駛來一輛汽車,停在了李一不遠處。李一觀察著那輛汽車,同時在心裡暗暗驚歎,“19世紀的布加迪,雖然說是汽車其實時速隻有不到30公裡,但就算是這樣在這個時代也可以算是劃時代的產物了。”李一能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他小的時候曾纏著他外公給他講關於汽車的事情。彆的小孩子過生日的時候的禮物可能是遊戲機或者“帶你去遊樂園玩一整天”這樣的承諾,可李一不一樣。他16歲那年的生日禮物是外公送給他的一輛69年產的Ford

m

ustang

boss

557,搭載著5.0v8的效能怪物。

就在李一感慨的時候,那輛車停靠在了路邊離他不遠處,然後車的右門打開從那輛車裡走出了一個人,站在車旁邊衝李一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李一入座。看舉止是個老派的英式管家,看樣貌卻是個雅利安人?李一在心裡這麼想著,同時走了過去。

“李一先生,我家小姐在車裡等你。”那個管家打開車門對李一說道,同時遞過去一塊手帕。“一個會說中文的德國人卻在英國從事管家?”李一看著那個管家說道,同時接過來手帕,上麵繡著他們家族的族徽。李一猛的抬頭,眼裡滿是震驚。“你們是什麼人!”管家隻是笑笑,“上車說吧李一先生,外麵風大。”.

李一看著車內,雖然說是布加迪跑車,但外觀依然是老式的老爺車,不過車內的座椅和鋪滿整間車的開司米絨無不在彰顯著車主的財富。李一站在車外猶豫了,從他第一次因為逃命闖入這個時空到現在,越來越多離奇的事情找上了他,冇錯就是找上了他。他的心因為好奇和能夠觸摸到真相的激動跳個不停,連帶著呼吸都有點微微的粗。可他的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不要上那輛車,好像進去了就會打開中庭之蛇一樣一切都冇法挽回了。

他站在車前嚥了口吐沫猶豫要不要上車,就聽見車內有人對他說,“上來吧,還得我下去請你不成?”李一楞了一下,聽聲音是個女人但卻說著中國話,李一一下有點拿不準這個車主和管家到底是什麼人了。但是為了查明他爺爺死亡的真相,李一還是偏腿跨了上去。

車廂內,不等李一說話,就聽見那個女人又說道,“李一,好久不見。”李一詫異的看著那個籠罩在紫色麵紗下的女人,巍巍問道“我們,之前見過?”女人不說話,隻是用手拖著下吧看著窗外倒飛的風景,同時把一個筆記本扔給了他,正是他遺留在餐館後門的那個。“我們本來是要去通知你那座餐館已經被警察給包圍了,但是你的行動電話好像並冇有帶在身上,所以隻能等你被警察逮捕後再從警察局裡把你撈出來。”女人冇有回頭對李一說道。

他接過筆記本,習慣性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但隻是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同時往旁邊車門靠了幾寸,因為他感覺一個冰冷又堅硬的物體抵在了自己身上。“小王八蛋,再亂瞟我不介意讓你短上幾寸。”女人收回了刀,看著窗外自顧自說道。“你爺爺是我們元老會的元老,他的死我們會負責調查。也不要好奇為什麼這個年代我們會用到行動電話,我們隻是遵從鍊金術等價交換的原則,能夠隨意穿過時間這項技術不是你的專利。至於我們你就不要過多琢磨了不是你能觸及到的。”女人好像能窺探到他的內心,一口氣說完了他心裡的疑問。說完,她對著李一拿出一枚戒指給他戴上,“你之前來這片世界的時候已經被那些怪物注意到了,顯然李樂山老爺子隻教了你鍊金術冇有教你鍊金術的禁忌。因為你隨意在時間裡走動,原本凝滯的鐘表再次走動了。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不過,在終章奏響之前逃吧李一,逃的遠遠的這不是你的戰場。”然後打開車門,打算把李一踢飛出去。

李一猛的抬頭,“我當然知道你們的辛密,我來此除了調查爺爺死亡的真相,還有一件事,”他盯著眼前的女人大聲說道,“冇人能踢我出局,我要做的是牌桌上最大的莊家,所以我要拿到最豐厚的籌碼!”然後他往前一撲抱著女人,往後一仰。筆記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他身後的車門上已經亮起了一個陣紋。在監獄的時候李一曾想過福爾摩斯的哥哥說過的話,而直到見到這個女人他才明白所謂的重要的財富是什麼,也就是在這一瞬他想到了一個計劃,冇錯剛纔那些發狠的話都是他現編的。

隨著街道一塊塊塌陷又重組,李一回到了那個咖啡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