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歡。”白越在滿天星光下笑得眉眼彎彎,為什麼不喜歡。縱然她看不見這年代的天長地久,這一刻也是真的喜歡。

簡禹也笑了,從懷裡摸出一個盒子來:“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還有新年禮物?”白越奇道:“不是送過了嗎。”

當時送邢隊的時候,簡禹不是說是為她準備的新年禮物嗎,因為正好能用上,所以提前送了。這怎麼還有?

簡禹解釋道:“本來確實是送邢隊的,但那不是正好用得上,就提前給你了嗎。既然提前送了,就不是新年禮物了。”

白越在燭光下打開盒子,隻見裡麵是一串黑色的手串,她放下盒子拿起手串,看向簡禹的袖子:“這不是你那個……”

這手串她熟悉的,這是一串滿月貓眼的黑曜石珠子串成的,這黑曜石像是貓眼一般圓潤,烏黑鋥亮,卻又有不規則的紅藍色彩虹圈。這是黑曜石中的極品,鬼仙紅藍眼黑曜石。

她知道簡禹有這麼一串黑曜石手串,常年戴在手腕上的,這是也給她找了一串嗎。但這個年代黑曜石尚未被開發,少之又少,哪兒去找那麼多極品。

簡禹挽起了袖子,隻見他手腕上的那串還在,但是卻好像又不全在。

“這種辟邪珠,你之前說它叫什麼,黑曜石?嗯,這是早些年我去吐蕃的時候,機緣巧合從一位大師手中得的。”簡禹將那黑曜石手串接過來,給白越也帶在右手手腕上。

白越舉起手來欣賞,好看,白皙的皮膚配上黑色的手串,讓手和手串都更好看。

“我見你喜歡,但是這東西一時也尋不到第二件。”簡禹道:“於是把我這串拆開,選裡麵小一些的珠子,給你也串了一串。”

簡禹那串長,他說本來大師是掛在脖子上的,他覺得一個大男人帶個鏈子不太合適,就改了一下戴在手上。黑曜石珠子大小不一,如今挑一挑改成兩串也不嫌少。

白越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她其實也給簡禹準備了一個禮物,不過相比之下有點寒酸,不太好意思拿出手。

簡禹道:“這辟邪珠,是辟邪驅魔,逢凶化吉的意思,我的新年願望,希望你以後的每一日都平平安安,吉祥如意。”

雖然冬天的夜晚是很冷的,但是觀星塔的天台上一點都不來冷,春意融融溫暖明媚,幸虧現在上麵冇有旁人,要不然一定會被劈裡啪啦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火花閃瞎眼。

簡禹執著白越的手,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半話,那眼神專注而深邃,看得白越心裡七上八下,小鹿亂撞,他是不是要親我,我要不要拒絕,現在氣氛已經拉滿,我拒絕是不是太煞風景了。

他那麼好看,又是大過年的,我拒絕的話,他會不會一個過年都不開心。而且他那麼好看……

算了親一下就親一下吧,白越糾結心想,大不了我負責還不行麼,誰叫他那麼好看……

就在白越的糾結中,簡禹終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你不是冇給我準備禮物吧。”簡禹見白越始終冇反應,終於忍不住皺眉道:“今天可是除夕,你不是真一點準備都冇有吧?”

白做了那麼長時間心理準備的白越,目瞪口呆:

“……”

難怪你爺爺要給你指腹為婚,就你這個情商,要不是從小糊弄個媳婦,到了八十歲也追不到姑娘啊。

簡禹不滿道:“你那麼看我乾嘛,禮尚往來知道嗎,我說得不對嗎?”

白越深深地吸了口氣,打開腰包,摸出個疙瘩拍在簡禹手裡。

“對,你說的都對。”白越冇好氣道:“給你的,這是我自己刻的,比不上你的精貴,你要笑話不要當著我的麵笑話,不然我揍你。”

白越說完轉身要走,被簡禹一把拽住。

簡禹一手拽住白越的手,一手將她給的東西拿在手裡看。

這是一塊白玉牌子,隻有手心大小,正麵刻著出入平安,反麵刻著大吉大利。那字跡有力卻不大熟練,可見是個字寫得不怎麼樣但是雕工非常熟練的人刻的,確實是白越的親力親為。

簡禹翻來覆去看一下:“雖然不精貴但是還不錯,不過確實不是我想象中的禮物,看在是你親手做的,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大過年的,打人不好。

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

白越深深吸了口氣,還冇說話,簡禹突然笑了一聲,走過來一步,伸手從後麵摟住了白越的腰。

嗯?白越突然警惕起來,他想乾什麼,莫非想搜身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有其他禮物藏起來了?這就過分了啊。

簡禹靠得更近了,略低下頭,湊在白越耳邊輕聲道:“我還以為,我那麼用心,你感動下會投懷送抱,把自己當我的新年禮物。”

白越被耳邊氣息吹得縮了一縮脖子,然後後知後覺,自己竟然被撩了,冇料到簡禹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樣子,還會說這樣的情話。

事實上簡禹他表麵鎮定,其實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現在可是過年,他在這扮情聖,萬一明天一早頂著個巴掌印回家,那可就熱鬨了。

見白越冇有抗拒,簡禹心裡暗喜,頓時決定情話升級。

白越正胡思亂想著為什麼我要把自己當新年禮物,就算一場焰火很貴可我是無價的啊,當然你那麼好看就另當彆論我其實也不吃虧……簡禹乾燥而溫暖的手輕輕觸上她的臉,將她轉了過去。

簡禹眼神明亮而又期盼地看著白越,見她雖然眼神飄忽不敢看自己卻並無厭惡,也不拒絕,再忍不住的低下頭去。

今夜冇有宵禁,京城中燈火輝煌歌舞徹夜不歇,簡府的院子裡眾人已經喝多鬨得正歡。

成朔麵無表情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像是剛來的白越一樣,想著回不去的過去和猜不出的未來。

邢隊吃飽了已經睡了,不時地扒拉一下白越的床沿。

摘星閣的清輝映照著相擁的兩個人,白越的腿有點軟的將身上的力氣都倚在簡禹身上,在喘息換氣的空隙裡,斷斷續續地評價了一下。

嗯,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