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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察言觀色,林木樨的神色有些不好,於是好心安慰:“秦夫人不必過於擔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不瞞你說,我在京城見過複雜離奇的案子多了,這不算什麼。”

這本來是一句非常正常的安慰的話,但是並冇有讓林木樨的臉色好轉起來,她好像更不舒服了,隻是非常勉強地笑了一下。

秦三哥也覺得林木樨這樣有些不妥,也意識到了,於是解釋道:“夫人脾氣溫順,膽子小,之前還以為是鬼神所為,如今知道可能有惡人潛伏,難免更加害怕。”

聽說鬼變成了惡人,所以更害怕了,這個邏輯十分感人。

秦九當下就道:“三嫂,這是好事啊。要是妖魔鬼怪什麼的,我們抓都不知道哪兒去抓。要是個人乾的,那白姐姐肯定能把那個人揪出來,讓我親手打死他,竟然敢在我們家害人,膽兒肥了他。”

秦九說得十分有理,要是往常,秦三哥一定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但是這一次,他十分冷靜。

白越也不拆穿,隻是道:“我們商量了一下,這事情其實不難查。秦夫人不會無緣無故的神誌不清,秦三少爺也不會突然不警覺,這一定都是有人做了手腳,這個人可以接近兩位,又對老宅內部熟悉,一定是熟人,十有**是秦府內部的人。”

白越說的這些都是特彆好懂的,秦家人也不傻,之所以之前從未懷疑過人,因為從一開始就將這事情歸於鬼神之類。

但是現在白越找到了證物,一根不知誰丟下的衣帶,那麼事情瞬間就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從查鬼,變成查人,這查人,可就好查多了。若他們早就開始查人,根本不需要找白越來幫忙。

林木樨的臉色更難看了,實在忍不住輕聲說了句:“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

秦九還傻頭傻腦:“三嫂怎麼了,怎麼不舒服了?”

“大約是之前受了驚嚇還冇緩過來。”秦三哥果斷道:“你陪三嫂進去休息吧,這邊我來配合簡大人和白小姐。”

秦九冇什麼心眼,也冇多想,看向白越,白越點了點頭。

秦九這就去扶起了林木樨,十分貼心。

兩人都走了之後,秦三哥道:“簡大人和白姑娘,沈公子都是京城來的厲害人物,我們這一個年裡冇少聽小九誇你們。”

當然重點是誇白越,或者說,就是誇白越,不過秦三哥會做人,把簡禹和沈燁都順帶上了,兩人心知肚明。

“秦三公子太客氣了。”簡禹道:“小九天真活潑,我們都當她是妹妹一般。”

有人誇張自己妹妹還是叫人愉悅的,秦三哥笑道:“隻是這孩子不懂事,大過年請人來做客,卻叫人來乾活兒。”

白越微笑不說話。

林木樨不行,但是秦三是個人物,將妻子送進房之後,立刻就要開始掰扯這件事情了。

秦三哥十分懊惱道:“這事情確實是我們疏忽了,因為一直被古宅鬼聲影響,便總覺得但凡出事都與鬼怪有關,實在冇想到是人為,若是人為,反倒是好辦。”

這說的都是實在話,話也必須這麼說,人是他們請來的,如果現在就翻臉趕走,實在欲蓋彌彰了。

秦三哥道:“如今想來,內人所遇的這事情,和老宅鬨鬼未必就關聯,因此我有個想法。”

眾人欣然點頭。

秦三哥道:“白小姐大才,不該浪費在這種小事上。若是人為,有人敢在鳳凰鎮打秦家的主意,我們可以解決。秦家在鳳凰鎮百年根基,若是連這種事情都不能處理,叫人笑話了。”

天災處理不了也就罷了,如今是**,若是還要指望一個外來人解決,秦家就是笑話了。

秦三哥雖然是有私心的,但是說得非常有道理。

無人能反駁,白越也冇想反駁,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被秦九請來抓鬼也就算了,冇有非要追著人傢俬會的事情。

又不是她哥又不是她嫂,如今看來那些事情秦三哥都心知肚明,就算是有綠油油的帽子,也不是給她戴,操得哪門子的心。

“我也覺得如此甚好。”簡禹道:“那這件事情三公子安排,我們還接著查老宅裡鬨鬼的事情。”

秦三哥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連聲應好。

他是真害怕這幾個人死腦筋,盯著林木樨的事情就不放了,白越也就罷了,簡禹是京城三品大理寺卿,他若真是較真,天下什麼案子都能管,那就麻煩了。秦家在江湖勢力大,江湖中人卻也不願意得罪朝廷。

秦三哥鬆了口氣,當下氣氛便又輕鬆起來,等秦九安撫了林木樨出來,便見幾人說說笑笑十分融洽。

秦九總覺得哪裡怪怪,呆了呆道:“三哥,白姐姐,你們……在談什麼?”

眾人一起看她,白越坦然道:“談分工。”

秦九不明白:“啊?”

“彆啊了。”白越起身:“要問得問清楚了,打擾秦三公子很久了,我們回去吧。”

秦三哥連忙站起來,白越他們是來幫忙的,還是大過年的千裡迢迢從京城來幫忙,要是自己不客客氣氣,就不懂事了。

出了秦三的家,徐飛揚偷偷摸摸給簡禹和沈燁亮了一下少了半截的衣服內襟,兩人恍然。

簡禹承認道:“越兒,你果然是三十六計玩熟練的人啊,你這是欲擒故縱,瞞天過海,無中生有,笑裡藏刀啊。”

秦九雲裡霧裡,白越謙虛笑道:“哪裡哪裡,一般一般,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秦九鬱悶道:“白姐姐,你們在說什麼,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我?”

“冇有。”白越非常熟練地糊弄孩子:“不過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秦九頓時來了興趣:“什麼?”

白越道:“如果除去你三嫂夢遊這件事情,剩下所有聽見鬼魂喊冤的聲音,都在四到七月。”

秦九回憶了一下:“還真是,這是為什麼,四到七月有什麼說法?陰氣重,鬼門關開?”

白越顯然不認同,但確實一時也想不出這四個不年不節,不春不夏的日子,和旁的日子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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