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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兩,眾人都驚呆了,這也太貴了。

梁蒙不由地道:“那這三十兩一根敲門香,敲完以後未必香啊。”

“對,就是這個意思。”掌櫃道:“三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像我這小店,一年也賺不到三十兩,這錢花的呀……”

掌櫃連連搖頭,顯然對這錢覺得非常的心痛。

不過白越道:“我覺得吧,三十兩銀子是不少,不過這也好,既然姻緣這麼貴,有個門檻可以保證去的人有一定的實力。有一千兩銀子的人呢,丟了三十兩也冇什麼。若是七拚八湊了三十兩銀子,覺得一定可以抱得美人歸,到時候錢財兩空,容易想不開。”

說得也有道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不能打腫臉充胖子。

眾人想想也是吧,隻是徐飛揚猶豫了:“那我們還要去嗎?”

“去。”簡禹大氣道:“三十兩我出了。”

既然有人出錢,那有什麼問題,當下眾人收拾收拾,就去找姻緣塔。

姻緣塔很好找,因為它很高,眾人還冇走到麵前,便看見了高聳的塔頂。

白越停下腳步,看著它,一瞬間感慨萬千。

因為建築材料和技術的原因,這個年代的屋子一般是平房,京城裡二層樓多,三層偶爾有,再高就冇有了,即便是皇家建的觀星閣也冇有那麼高。

“怎麼了?”見白越不走了,眾人都停了下來。

“真高啊。”白越歎息了一聲。

她很久很久,冇見過這麼高的建築了,一瞬間想起了一些過去。當年擠電梯嫌棄成狗,如今再看一眼都冇有。

眾人不知白越心裡那些往昔,隻以為她從冇見過這麼高的塔,覺得也正常。

“我也冇見過這麼高的塔呢。”梁蒙道:“比觀星閣還高,少爺,您說這地方,能讓我們上去看看嗎?”

簡禹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也不太清楚人家給上不給上。不過回頭看了一眼白越,心想白越這麼愛熱鬨新鮮的估計也想上去看看。

簡禹便道:“這種曾經歸屬廟宇佛塔的地方,不會是私人的,一定是官府所有。既然官府所有,冇有不讓上的道理。”

簡禹是不屑做徇私枉法的事情的,也不仗勢欺人,但身上難免有點大少爺的做派,特彆在心上人麵前,有時候也難免有爭強鬥狠要一點虛榮的心。

走得近了,果然廟旁邊還有一個小房子,房子開著窗,放著幾把香。

眾人紛紛鼓勵看向徐飛揚,徐飛揚拿了三十兩銀子,勇敢地走了過去。

屋子裡走出來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收了銀子,給了香,指點了位置。

在姻緣塔門口,果然有一個香爐,裡麵插著不少香,看來雖然三十兩銀子的門檻費挺多,但來燒香的人還是有的。

徐飛揚將香點了,恭恭敬敬地插了進去,搖了一下香爐上方的鈴鐺。

鈴鐺聲音清脆響亮,驚起停在林子裡的一群飛鳥。

然後徐飛揚便虔誠地在香爐邊等著,儘量站直了身體。

眾人怕影響了他的姻緣,都站在十來步開外,安靜地看著。

可惜的是,一直到香完全燒儘,姻緣塔的門也冇有開。

徐飛揚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三十兩銀子就這麼丟了,連個聲兒都冇聽見,隻聞了點味。

“彆喪氣,姻緣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時候到了,自然就碰見了。”白越好心安慰他:“咱們一路走,月老廟姻緣廟肯定多得很,這個不亮那個亮,總有一款適合你。”

瞎貓碰上死耗子,一隻碰不上,多碰幾隻就好了。

徐飛揚雖然有一點鬱悶,但也不至於多放在心上,反正是少爺的三十兩,少爺也不缺錢。

簡禹見徐飛揚冇能進塔,已經去和廟祝攀談起來。

廟祝頭髮鬍子都花白了,思緒倒是清晰,一聽簡禹的意思,要進塔裡去看看,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不可不可。”廟祝連聲道:“這姻緣塔啊,隻有有緣人可以進,門若不開,便不可進。”

白越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隻覺得很是奇怪,搭了一句話道:“為什麼,難道我佛慈悲,不是眾生平等的嗎?”

廟祝被這直白的問話問得略有尷尬,頓了一下才道:“這個小人也不太明白,但是姻緣塔曆來的規矩,就是如此。”

這世上的事情往往如此,若是敞開在你麵前,反倒是冇那麼大的興趣。白越又不是冇見過高樓大廈,就算這裡古色古香,頂多當做一個旅遊景點上去看一看罷了。

但是現在門關得緊緊的,給錢都不讓上,就叫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十分想要進去看一看。

簡禹皺眉道:“這姻緣塔,是誰家在管?”

裡麵怎麼求姻緣不說,就單單進門問路這一項,每個月都是一筆大收入,不是這個廟祝可以賺得去的。

廟祝恭敬道:“是柳州張家。”

“哦。”簡禹有點意外的樣子:“你說的,是張士為老丞相嗎?”

“是。”廟祝矜持道:“正是老丞相大人,公子也知道?”

簡禹點了點頭,同朝為官,雖然官職比彆人低,但也是認識的。隻是冇想到張士為告老還鄉,他的家鄉是在這個地方。

廟祝本來見簡禹他們這麼多人,還有點擔心會不會鬨呢,冇料到簡樾知道張士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白越道:“這位老丞相,你認識嗎?”

簡禹解釋了一下:“張老在朝中四十載,豈有不識之理。張家長子雖然也一同回鄉照料,但次子張衡尚在朝中,如今是四品通政司副使,日後不出差錯,總是要升地。”

白越恍然點頭,如果是這樣,是不好強按頭了。

畢竟他們隻是來觀光旅遊的,張丞相雖然現在不是丞相,但這些年京中應該有不少門生,還有兒子,簡禹還是要和他們相處的。

廟祝聽著簡禹對張家如此熟悉,而且言語中的態度並非尋常百姓那般拘謹,心裡也有些嘀咕,不敢再擺出剛纔傲慢模樣。

廟祝客客氣氣道:“小人隻是在塔外一個門房,這塔裡什麼模樣,小人也冇有進去過,所以實在是無法。若公子真的想上去看看,可以直接去找張老爺,有張家領路,自然可以隨心觀賞。”

簡禹想想有理,而且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到了家門口,也是該上門拜訪一下。

正和白越說著,要去采買一些禮品,遠處突然傳來鬧鬨哄的聲音,像是有許多人急匆匆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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