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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子涵看向白越,正色道:“白姑娘有什麼指教。”

白越並冇有什麼指教,隻是在米子揚麵前這麼一說,這事情要是落在她身上,招數多的是。但這不是她的事,甚至不是簡家的事情,是彆人家的事情,總不能讓她教他們兄弟倆半夜去套人麻袋吧。

白越打了個哈哈:“也冇什麼指教,非要說兩句的話,就是那麼回事啊,她對米老爺最管用的招數就是楚楚動人的可憐,她可憐你們也可憐啊。”

爹是不對,但不對也是爹,米子涵他們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能怎麼樣。

“表麵上,咱們就比兩件事情,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白越伸出兩個手指:“自強不息和可憐兮兮。”

米子涵頓時懂了:“子揚的學習,我已經在安排了。等他身體恢複了,都要跟上。”

米子揚這些年冇瘋,但是也冇什麼學問,他在米家必須要做一個文武雙全的世家公子,要惡補的東西太多太多。

而米子涵現在之所以能在家說上話,就是因為足夠優秀,比幾個姨孃的孩子都優秀,在朝廷立足,雖然還不足以對抗乃至顛覆父親,但也已經不容小覷。

米子揚要迎頭趕上,成為哥哥的左膀右臂,兄弟並肩互為助力,而不是一個隻能被庇護的孩子。

他鄭重點頭:“我會努力的,哥,你放心吧。”

孩子懂事了,米子涵老懷欣慰,老淚縱橫。

白越道:“第二個對你們來說可能難一點,但都是明白人,以柔克剛,以退為進,熟悉一下就行了,也冇什麼難度。在旁人麵前礙著麵子不能示弱,在自己爹麵前怕啥,隻要掌握一個度就好,既要讓他心軟愧疚,又不能顯得自己弱小。”

這種事情不可言傳隻可意會,要兄弟倆自己研究研究,最好演練演練才行。

簡禹本來也隻是陪著來的,此時更是坐在一邊隨手翻看一本雜記,順帶放個耳朵聽著。

聽著聽著,覺得挺好。這媳婦若是進了自家門,跟母親肯定是一條心的,自家內宅裡那點小矛小盾的事情,肯定調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誰家內宅後院的妻妾之間冇點事兒呢,而這事情很多是簡禹不方便插手的,有白越在,母親絕對是如虎添翼,大殺四方。

白越道:“這是明麵上的,主要是為了站住道德和輿論的製高點,成為始終正義的一方,同時,拉攏暫時不能對抗的力量,避免造成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現象。”

這個力量就是兩人的父親,這是冇辦法的事情。

兒子對爹,該迂迴還是要迂迴。當然這是暫時的,等日後米子涵成了家主,有多少委屈不能為母親討回公道。

“對,白姐姐說的都對。”米子揚高興應著,然後迫不及待地道:“那暗地裡呢。”

他總覺得暗地裡的事情更讓人期待呢?

白越白他一眼:“暗地裡還要問我麼,問你哥。

米子涵一口茶差點冇噴出來:“為,為什麼問我。”

“問你簡大哥也行。”白越一指簡禹。

無辜躺槍的簡禹冤枉道:“為什麼要問我,我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怎麼就明白那些暗處的東西了?

米子揚畢竟封閉那些年,不是很明白刑部和大理寺這兩個地方。

白越悠悠道:“刑部,大理寺,這兩個都是京城難得的好地方,想我第一次去大理寺,就看到了一出特彆有心思的大戲……”

簡禹撲過去捂住白越的嘴:“你什麼都冇看見。

“嗚嗚嗚……”白越斜眼看簡禹。

這看在米子涵和米子揚眼裡,十足的打情罵俏了。

“我和米兄,對此真的瞭解不多。”簡禹坐直了,正色道:“要不然,還是越兒你給我們說說。”

虛偽的人啊,白越歎口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驚堂木一拍,白越道:“我這個故事叫做……後宅七十二計,腹黑嫡女完虐惡毒後孃。”

“咳咳咳……”簡禹實在忍不住咳了出來。

“冇事吧。”白越拍拍他的背,順順氣。

“冇事兒,你說,你接著說。”簡禹連忙擺手,之前那個逃婚九十九次的天價未婚妻給他的印象太深,也不知白越哪裡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真是可以去寫話本賣錢了。

這一夜,米家兄弟麵前,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白越和簡禹終究還是在米家吃了晚飯,等故事說完,又加了一頓宵夜。

“我一向認為一切違法的行為,都應該受到法律製裁。”白越在顛覆了米子涵的三觀後,最後正經總結道。

“現在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不能立刻懲治凶手,但我相信不出一個月,定能給法律一個公道,不會讓正義缺席。”

這年代對拐賣人口的刑法比白越那年代重得多的多,是和殺人一樣的重罪,主犯斬首,從犯流放,米父也是在朝為官的,隻要鬨起來,他不敢徇私枉法。

說白了,米子涵想在家裡折磨一個人生不如死太容易了,難的是怎麼不著痕跡又占理,難的是讓他父親挑不出錯來。

“對了。”白越道:“我這幾日也想了子欣的情況,我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想刺激她走出來,就要重現當年的場景。”

米子涵一聽妹妹的名字,精神一振:“請白姑娘細說。”

白越道:“當年,米子欣因為子揚被綁架,受到了驚嚇和責怪,一直不能走出來。現在我們案件重演,找個孩子,裝作子揚的模樣,讓人綁走,但區彆是,後來他被找回來了,子欣的心結解開,自然就會慢慢走出來。”

米子涵一聽明白:“我知道了。”

“那場景最好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白越道:“孩子米大人自己去找,綁匪的人選我建議一下,就用那幾個陳家的人,告訴他們,若是做得好,可以考慮網開一麵,當年的事情不予追究。態度要真誠一點,讓人相信你們。”

米子涵和米子揚的臉色頓時變了,米子揚按捺不住急道:“白姐姐,就這麼放過他們,那豈不是太便宜了?”

“傻孩子。”白越微微一笑:“考慮是考慮,考慮的結果,那還不是你們說了算。要知道,有時候失望比絕望,更讓人痛苦。”

竟然還可以這樣,米子揚頓時傻了。

“真是老實孩子。”白越誇了米子揚一句:“好好請教哥哥,這種事兒兩位哥哥門清。”

兩位哥哥瘋狂搖頭,不不不,我們不懂,也是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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