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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月的臉傷得很重,甚至有些地方破皮,“太子殿下彆看,我實在太醜了。”

“讓你受委屈了。”蕭君郡安慰道:“不過你放心,孤遲早會幫你把公道討回來。這是宮裡最好的藥,你忍著點痛,孤幫你上藥。”

林婉月泣然,“謝太子殿下。”

“彆哭,眼淚會弄疼傷口,到時留疤就麻煩了。

”蕭君郡替她擦著一顆顆晶瑩的眼淚,內疚道:“今天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太子殿下可相信我?”林婉月淚水漣漣,“我真的冇有拍晉王妃,不過礙於情麵打了聲招呼,是她藉機讓花瓶打碎嫁禍的。”

“我相信你。”蕭君郡看不得美女眼淚,“晉王妃向來囂張跋扈,而平南王念恩情,而且又是我的皇叔,長輩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不過你放心,這個公道我儘早替你討回來的。”

“若為了我,傷了你跟晉王的手足之情,還有跟平南的叔侄之義,那纔是婉月的大罪過。”

林婉月大度而隱忍,“我身份卑微,如同零落的花泥遭人輕賤,那日能得太子相救,已經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報,可千萬彆為了我傷了和氣,否則婉月真是罪該死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每個男人都應該做的……”

蕭君郡安慰了很久,見她情緒平靜下來,這才循循善誘道:“不過,晉王妃說你偷賣她嫁妝,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提起這事,林婉月眼淚又來。

蕭君郡以退為進,“你要不願意說,那便算了。

“事情都過去了,冇有什麼不能說的。”林婉月神色為難,半晌才猶豫道:“不過,我若是說了,晉王那邊或許有點難交代,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

“晉王是我的親兄弟,我不護著他誰護呢?”

林婉月這才放心,“當時撫卹金遲遲未發,很多傷亡家屬等著錢救命,晉王急得寢食不安,我想替他解燃眉之急,於是讓婢女回家跟父親借。

誰知婢女被收買,非但冇回家借錢還將晉王妃的嫁妝賣了。我被瞞在鼓裡,滿心歡喜給晉王的人五萬兩,事後真是有嘴說不清。”

“晉王收了五萬兩?”

“我怕他會拒絕,將錢給到韓將軍的,快馬加鞭送走的。”

林婉月深深吸口氣,語重心長道:“太子殿下,我對晉王心生愛慕不能自拔,他曾許我王妃之位,說今生絕不納妾,我當時被愛衝暈頭,不顧廉恥入晉王府,殊不知會落得如斯下場。

曾經愛過,我並不願說晉王壞話,但太子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在這我隻能奉勸幾句,晉王起初並不是待見王妃,隻是後來……總之晉王妃手段不一般,不但突然擁有醫術,就連晉王顱腦積血都是她治好的,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

晉王被她吸引,不但摒棄前嫌更是同吃同住,甚至連晉爺心腹都視她為主子,外麵傳兩人不和的全是謠言。

平南王街頭突發喘鳴,實則是兩人聯手設計的,為了得到平南王的錢物支援,還請太子殿下謹慎。”

蕭君郡震驚,“皇叔的病是被設計的?”

“日久見人心,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拭目以待便是。”

沈寧是假的,因為她的存在一切都不同了。

前世平南王心疾早逝,皇帝命令舉國哀悼,讓其風光大葬,所有財產收歸國庫。

然平南王財富舉國震驚,清點出來的財產足足超十個國庫,更彆那些提進了皇帝的私庫,以及被貪官拿走的。

總之平南王的死,讓整個朝廷都吃飽了。

現在平南王冇死,如果暗中舉力相助晉王,太子必輸無疑。

今日之事態,讓蕭君郡心生驚恐。

縱然對林婉月仍然疑慮,但不得不承認,皇叔財力不容小覷,如果他選擇站隊晉王,將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威脅。

不過皇叔這人吧,看似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實則城府深讓人琢磨不透。

總之,想要提防皇叔選邊站,最好的方法是儘快鬥倒晉王。

至於林婉月說晉王夫妻聯手,他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畢竟有沈家盯著,沈柔解釋了沈寧婚後的怪異,她患有很嚴重的失心瘋,受到痛不欲生的刺激時,腦子會衍生出其他人。

但,不得不防。

“晉王挪用私銀補貼撫卹,可有證據?”

私掏腰包,等同豢養私兵,若是能拿到確鑿的證據,便是動了父皇逆鱗,晉王將再無翻身之地。

“晉王行事向來謹慎,從不讓心腹以外的人靠近書房,婉月實在不知。”

林婉月不願多說,眼神失落空洞,整個人痛不欲生。

蕭君郡冇有強求,他有的是耐心,心中有了試探真假的主意。

等他離開,林婉月收起悲傷的表情,眼睛迸射出怨毒的鋒芒。

今天之恥,他日必讓沈寧千百倍奉還。

還有蕭惟璟,兩度踐踏她的真心,既然他不珍惜那就毀滅吧。

她會踩著他的屍身,登上鳳位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讓他在九泉之下後悔對她做過的事。

前世他使過的奪嫡手段,最終都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器。

他不是愛沈寧麼?她倒在看看,在堵死他所有後路,沈寧能不能讓他絕地縫生?

……

深夜,夜梟現身。

蕭惟璟麵容冷徹,“查清楚了?”

“王爺猜測冇有,林婉月跟太子有意聯手,但彼此猜忌疑慮,咱們不得不防。”

“不必防。”蕭惟璟語出驚人,“太子心性多疑,讓韓青漏點訊息出去,打消他的疑慮。”

夜梟詫異,沉吟道:“太子文武不就,但哄女人的功夫屬實一絕,嶽丈們皆是朝中權貴,明裡暗裡給他助勢不少,而且麾下有不少軍師,普通的煙霧彈迷惑不了他們。”

蕭惟璟自有思量,“將你的大腿肉割塊給他。”

太子哄女人的手段是厲害,但她們之所以能和平相處,除了禮俗教化之外,更多的是嶽丈們平衡勢力後的默契,齊心協力儲君登上帝位,等論功行賞即可。

她們是像賞心悅目的金魚,而林婉月卻是野河裡的鯰魚。

如果放進金魚缸,她就是條會吃金魚的鯰魚。

一旦金魚缸的水被攪混,平衡的局麵會打破,她們會掙紮求生,會反抗撕咬,平衡的勢力自然會打破。

王爺向來算無遺策,夜梟心痛割捨大腿肉。

幾天眨眼而過,天氣愈發炎熱,白天的陽光晃得厲害。

龐德鬆笑容愈發厲害,偷偷跟沈寧透露訊息,“王妃,咱們的冰一貨難求,漲到二兩銀子都買不到貨,每天開鋪不到兩個時辰就一搶而空。”

沈寧瞬間感興趣,“其他兩家的呢?”

“地表溫度持續升高,他們有價無貨,聽說融化了很多,還私下派人跟咱們要貨,想要轉手賣。”

“咱們鋪子太過矚目,冇有暴露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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