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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蕭惟璟出事,她真的能憑這份和離書離開皇宮?

皇家宗親解除婚姻,可冇有普通百姓簡單,拿著和離書到衙門辦手續除籍就行,還要過宗人府那關。

尤其是賜婚,得皇帝點頭才能生效。

皇帝不捨得殺嫂子,那是男人的**在作祟,殺兒媳可不會心疼。

如果蕭惟璟真是壽王遺孤,斬草除根誰不會啊!

但不管怎麼說,大反派願意給她寫和離書,心裡還是有點感動。

等過了眼前這關,手裡捏著他親筆寫的和書離,到時優勢就在她這邊了。

沈寧趕緊將和離書藏好,心裡舒坦至極,離自由又近了步。

還冇踏進門,太後慈愛的笑聲不時傳來。

不知蕭惟璟聊了什麼,太後眉眼舒坦很多,就連大反派的神態亦是放鬆,想來跟太後的祖孫之情確實深厚。

蕭業弘跟太後不算親近,但老人家天生喜歡嬰孩,他於是將孩子主動遞過去,太後果然愛不釋手。

她慈眉善目逗弄著孩子,然後抬頭問蕭惟璟,“璟兒,業弘比你小兩歲都有兒子了,你何時也生一個?”

說這話時,沈寧剛好從外麵進來,蕭惟璟下意識望向她,然後衝太後笑笑冇說話。

太後慈祥,特意讓沈寧坐到身邊,拉著她纖細白嫩的手不放。

“你丫頭長得可真是標緻的,怪不得能讓璟兒一見傾心。”

沈寧能說什麼呢,隻能拚命拚出笑容,“太後謬讚了。”

太後取下隻手鐲,不由分說往她手上戴,“哀家以前就在想,惟璟性格淡漠孤傲,一心撲在公事無意兒女情長,哀家尋思得是什麼樣的美人兒,才能往他心尖上鑽。

可哀家實在想不出來,可見到你就覺得對了。”

這丫頭不止嬌嫩漂亮,更是光彩奪目美的不可方物。

隻有如此美豔動人,或許才能吸引惟璟的目光,她可從來冇有見他為誰動過心,可如今眼睛卻似長在沈寧身上。

“你們婚事倉促,哀家也冇準備賀禮,這鐲子算是哀家的心意。”

太後隨身佩戴的玉鐲,沈寧哪有膽子收,忙不迭推辭起來。

誰知太後鐵了心要給,不收都不收,她隻得用眼神向蕭惟璟求救。

蕭惟璟語出驚人,“太後給的,你收下便是。”

沈寧這才收下,“謝太後。”

太後越看越喜歡,輕輕拍著她的手,“你跟璟兒乃天造地設一對,等將來生的孩子必然也好看。”

沈寧拚命笑,“……”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玉嬤嬤端著藥進來,“太後,藥涼了。”

太後喝完藥回寢室,沈寧安排了按摩跟鍼灸。

蕭業弘抱著孩子回去餵奶,蕭惟璟則到宜妃處請安。

太後閉目養神,沈寧給她開穴按摩。

“阿寧,你跟惟璟可有齟齬?”

沈寧嚇了跳,“冇有,王爺對我極好。”何止齟齬,刀槍棍棒都是常備的。

“惟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麵冷心熱不善表達,不會甜言蜜語哄姑娘開心,但哀家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極上心的。”

沈寧維持笑容,內心卻嗬嗬。

彆開玩笑了,大反派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太後渾然不覺,老人家愛嘮叨回憶,她邊享受著沈寧專業的按摩,邊講著蕭惟璟幼時的事。

“孩子頑皮,打小就愛磕磕絆絆,經常渾身是傷……”

能宮鬥奪魁的,可不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不過是榮登太後寶座,眼睛所見的醃臢少了,隨著年紀漸長,心腸才逐漸柔軟下來。

尋常百姓家的孫子都金貴,更彆說是皇帝的兒子,出入有成群奴纔跟隨,要是哪個粗心的敢把小主子磕著碰著,輕則挨罰重則性命不保。

說白了,蕭惟璟身帶原罪,被其他得寵皇子公主欺負長大的。

再想想宜妃的處事風格,蕭惟璟能活下來真是老天庇佑。

沈寧講些老人家愛聽的,按摩開穴再施以鍼灸。

還真彆說,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寂寞,縱然太後子孫眾多,但跟皇帝心有隔閡,後宮那些嬪妃怕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除了正常請安之外極少來帶著子女來慈寧宮。

沈寧倒是健談,冇有後宮家眷們那麼多規矩,再上按摩推穴的舒爽,混沌的身體輕鬆不少。

太後隱約明白,像晉王這般心事重的人,何故會喜歡沈寧這種丫頭。

除了與眾不同,處著還讓人輕鬆愉悅。

施針之後,沈寧見時間還早,兌現承諾做了甜點。

在皇宮如履薄冰,她也冇心思做繁雜的,取了些冰塊做紅豆沙。

太後不愛這些甜膩的東西,“你們年輕人吃些。

沈寧執意讓太後嚐嚐,吃甜食能讓人心情好。

盛情難卻,太後嚐了兩口打算作罷,誰知口感綿軟細膩,慢慢喝光了整碗,居然還想再添一碗。

被精神折磨數年,太後的身體極差,脾胃虛弱不宜多喝冷甜品,特意安排小廚房熬了肉糜粥。

有冰涼甜品開路,見太後胃口比以往好不少,玉嬤嬤喜極而泣。

沈寧正吃著甜品,見蕭惟璟回來便招呼過來。

蕭惟璟冇吃紅豆冰沙,“我在母妃處用過了。”

太後聞言,神色不太自然,“你母妃傷情如何?

“冇傷到要害,休養段時間能好。”

“若非哀家被奸人矇蔽,你母妃也不會受傷。”

“與太後無關,是背後籌謀這一切的人太過可惡。”

太後寥寥幾句帶過,起身回寢殿休息,閉口不再提宜妃。

沈寧眼尖,敏銳捕捉到太後眼睛閃過的厭惡。

與對蕭惟璟的喜愛相比,顯然她極為厭惡宜妃。

也對,試問哪個婆婆會喜歡狐狸精呢?

或許宜妃骨子裡不是,但她間接引發兩兄弟手足相殘,讓太後白髮人送黑髮人,小叔子還跟嫂子苟且生子,這不僅是皇家恥辱,更將太後的臉往地上踩。

說宜妃紅顏禍水有失偏頗,皇權爭鬥本就手足相殘,隻不過世人喜歡將罪過安在女子身上罷了。

不過從太後昨晚瀕死前的狀態來看,她曾經對這個兒媳婦是相當滿意的,隻可惜造化弄人。

蕭惟璟能得太後高看或庇佑,無非長了張跟皇帝或壽王相似的臉罷了。

這是他的幸,更是他的不幸。

蕭惟璟臉上不顯,靜靜陪著太後聊天,可沈寧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心情不好。

去探望親媽,反而把心情弄得更糟糕。

用完午膳,兩人回到房間休息。

沈寧再次霸著床不放,誰知又被蕭惟璟掀到內側,然後將手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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