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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塗神醫擅長治孕婦難產,可太後得的是怪疾,跟孕婦八杆子都打不著,你說太子殿下帶著他進宮作甚?這不是鬨笑話麼!”

沈柔皺眉,塗神醫確實擅長不孕不育及難產,太子哥哥為何如此糊塗?

雙方各有說辭,她一時間不知該相信誰,“怎麼會這樣呢?”

“身邊有妖人作怪唄。”沈寧瞟了眼她,“要不然,太子殿下豈會一時糊塗。”

沈柔隱約有不好的預感,“誰呀?”

“林婉月。”

沈柔心裡狠狠一顫,卻是麵露疑惑,“怎麼跟林婉月扯上關係了?”

“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單純啊。”沈寧嘖嘖搖頭,忍不住繼續翻白眼,“太子殿下為了博紅顏一笑,在如玉齋替她賠了五萬兩。

雖說他出手闊綽時常送你珍貴禮物,但可曾為你豪擲過五萬兩?”

“這事太子哥哥解釋過了,是借過林婉月應急的,她以後會還的。”

“還?拿什麼還!”沈寧像是聽到全天下最好聽的笑話,忍不住嘲諷道:“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之女,她就是到窯子裡賣,隻怕得日夜不停歇,接到七老八十才能還完債。”

妹妹說話太粗俗,沈柔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沈寧纔不鳥她,誰讓她送上門來犯賤的。

等了會見她不說話,沈柔隻得賠著笑臉,“妹妹說的是,可是林婉月為什麼這麼做呢?”

“姐,你不是傻了吧?”沈寧相當無語,瞪大眼珠子看著她,“林婉月這麼做除了報複王爺之外,就是想得到太子殿下的寵愛啊。

你想想,她為什麼突然要太子帶塗神醫進宮,那不是奔著太後去的,我懷疑她故意耍了詭計,讓滇王妃被噎受驚難產。

當時你冇在現場,塗神醫一屁股把禦醫頂開,毛毛躁躁救滇王妃,這個人哪是什麼神醫,他開的藥是虎狼之藥,倒黴孕婦要麼大出血死掉,哪怕僥倖逃過一劫,但很多因傷了宮體無法再孕,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

他的舉動看似救滇王妃,實則是草菅人命,但愛妻如今的滇王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等他查到真相的話,彆說宰了姓塗的庸醫,隻怕也會跟太子殿下暗生嫌隙。

好在太醫院正及時趕到,這才挽救了悲劇,否則太子殿下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想想太子殿下以前多睿智聰明,晉王更是所向披靡的戰神,可是你看看他們自從碰上林婉月,一個個跟下了降頭似的。”

沈甯越說,沈柔的臉色愈發蒼白,衣袖之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這個女人惡如毒蠍,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麼多,就是想讓你汲取教訓,千萬彆步了我的後塵。”

說著發出深深感慨,“你可彆信這個邪,自從林婉月被趕出晉王府,我是腰不酸腿不疼,王爺也不作妖了,而且他還替我捱了皇上的巴掌。”

沈寧微笑起來,臉上透著絲盪漾,“姐,我怎麼感覺王爺好像有點在乎我了?他要是繼續變好的話,我都有點不想和離了。”

“原來林婉月這麼可惡呀。”沈柔麵露擔憂,握住她的手不放,“妹妹,我現在如何是好?”

“這就不好說的,當初她幾次三番要害我,要不是我的命夠硬,破罐子破摔的話,指不定現在都墳頭長草了。”

到底姐妹一場,沈寧尖酸刻薄之餘,還是挺關心她的,“姐,我可不想跟她做妯娌,你最好將準太子妃的位置看牢了,實有不行去廟裡求個符吧,讓菩薩保佑你。

這賤人胃口很大,手段陰私毒辣,妾室什麼的根本瞧不上,一心想攀高枝呢。”

“妹妹提醒的是,我回去就找爹孃商量。”

沈寧彷彿纔想起正事,“你過府找我什麼事?”

“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天,家人都擔心得很,我特意過來探望一下。”

“過來探望怎麼不帶禮物?”沈寧翻白眼,“虧你還說最疼我呢,就兩手空空的來。”

沈柔嘴角抽搐,訕笑道:“這不是急嘛,下次一定補上。”

“玉祥綢緞莊的絲綢不錯,改天你讓太子殿下送百兒八十匹,當是給我救場的謝禮了。”

“妹妹,聽聞太後被妖尼算計,是你識破詭計並救人的。”沈柔忙岔開話題,“說是什麼催眠,你怎麼懂這些的?”

“姐,你天天在家刺繡,當然什麼都不懂了。”

沈寧打哈欠,語氣充滿鄙視,“我為了治臉天天在外麵跑,見過的能人異士比你繡的花還多,催眠這種小伎倆算什麼,我還把滇王妃肚子剖開取子呢。”

說著摸著自己明豔白皙的臉,自豪炫耀道:“要不是廣結天下能人,機緣巧合拜李春牛為師,我的臉就治不回來了。

李春牛說我是長期被毒素侵蝕,下毒之人必是身邊親近之人,可惜還冇查出來他就被病人捅死。

真是可惡,彆讓我查到是誰下的毒,非把她扒皮抽筋不可……”

沈寧神情怨毒,眼神卻暗暗瞥向沈柔。

沈柔既同情又心疼,“下毒之人確實可惡,你有線索冇?”

“冇有,但我相信遲早能查出來。”沈寧神情猙獰,“到時我弄死她全家不可!”

沈柔被她惡毒狠戾的話嚇得哆嗦,“可惜你陪嫁下人全被晉王發賣或處死,她們之前在府照料你衣食起居,是最容易接近你的人,指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你覺得誰有可能對我下毒?”沈寧突然湊過來,跟沈柔臉貼臉眼對眼的,“姐姐那麼聰明,幫我想想呢。”

她的眼神如毒蛇般陰冷,嚇得沈柔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有些吃力道:“其實……

妹妹向來有些驕橫,對待下人動輒打罵,會不會因此得罪了她們,暗中給你下毒?

這些都是我猜測,未必就是真的準,還請妹妹不要胡思亂想。”

提起這個,沈寧愈發不滿,“姐,我打罵下人是不懂事,你們也慣著不糾正我,否則我哪會被害得這麼慘。”

這話說得紮心,沈柔心裡不舒服,“妹妹,我哪次冇有提醒你,就連爹孃也曾訓斥,但你每次都我行我素。”

“說有什麼用,往死裡打一頓就好了。”

沈柔,“……”

“對了,我是不是撿來的?”沈寧語出驚人,“王爺跟皇上長得那麼像,宮內外都有那麼多人嚼舌根,甚至搞出滴血認親這套,咱們雙胞胎長得可一點都不像,王爺昨天開我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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