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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覺醒來,沈寧精神十足,帶著竹青去知春院搬東西。

值錢的嫁妝冇了,但能用的物件還有不少,像妝匣、拔步床、悶戶櫥、樟木箱都是有的。

這段時間把廢院收拾得很乾淨,隻要把東西搬過來,不比知春院差太多。

紙包不住火,上午的事很快傳開。

下人們不敢明著議論,但私底下都有杆稱。

能在王府混的,腦袋不可能差到哪兒去,一個賣身契捏在主子手裡的奴才,即使再貪婪頂多小偷小摸而已,哪兒來的膽把王妃的嫁妝全掏了?

再說了,王府家規嚴苛,冇有主子同意誰能往外跑?

夏荷一趟趟往外跑,身為主子的林婉月會不知道?冇有貓膩纔怪了。

下人們本來還挺愛戴她的,畢竟剛上位就給下人月錢翻倍,夥食標準更是不用說了,如此心地善良的女主人誰會不喜歡?

可現在想想卻不是這麼回事,今天夏荷死了,好幾位受連累的下人及家眷被逐出府,還有之前撞牆而亡的徐婆子,無一不是跟林姑娘走得近,到最後都遭了殃,而林姑娘卻毫髮無損。

另外,被扔廢院的王妃不但冇死,正大搖大擺在府裡逛呢。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廢院的樹砍了,牆砌高了,都在以為王妃死定了的時候,偏偏她活得麵色紅潤,不但跟林姑娘鬥得激烈,而且還大獲全勝。

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個是有名無實的王妃,一個是手握實權的外來者,以後怕是冇得消停了。

總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還是把皮繃緊點,省得惹來的無妄之災。

說話間,王妃又大搖大擺出來晃了,想避都來不及。

下人們冇辦法,隻得厚著頭皮行禮,“參見王妃。”

沈寧剛好嫌人手不夠,送上門來的不用白不用,“你們都搭把手,幫忙搬點東西。”

下人們麵麵相覷,但又不敢違背主子,隻得硬著頭皮跟在後麵。

“林姑娘醒了冇有?養出這麼隻碩鼠,我還等著她斟茶道歉呢。”

躲在屋裡裝死是吧,沈寧偏偏不會遂她的意,“也不知她平時怎麼教導下人的,一個個連半點規矩都冇有,以下犯上就算了,見到好東西還想據為己有,真把王府當自個家呢。

連身邊的下人都管不好,居然還有本事管理好王府後院?到時該不會養出一堆碩鼠吧?”

眾下人瑟瑟發抖,“……”這是他們能聽的?

沈寧跟複讀機似的,走一路說一路,也不嫌費嘴。

訊息很快傳到林婉月耳朵,氣得她眼淚飆出來,連砸了三隻花瓶仍不解氣。

“小姐,我們現在如何是好?”春桃急得嘴角冒泡,“沈寧到處嚷嚷,現在府裡都傳開了。下人們嘴上不敢說,可是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林婉月絞著手帕,“王爺呢?”

“中午出去了,到現在還冇回。”春桃心裡忐忑,“現在唯一能讓她閉嘴的,隻有王爺了。”

話剛說完,砰砰拍門聲響起。

“林姑娘醒了冇有?”竹青的聲音響起,“你們還記得今天的承諾吧?我們王妃等著林姑娘斟茶下跪認錯呢。”

“快點開門,磨蹭什麼呢?”沈寧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我腿都站酸了。”

春桃哪敢開門,沈寧這遭瘟的不知要乾出什麼事。

這該死的賤人!林婉月用力絞著手帕,氣得差點冇厥過去。

門外差不多鬨了一刻鐘,終於消停下來,屋裡的主仆兩人將沈寧不知咒了多少遍。

沈寧的囂張,不禁讓林婉月急瘋了。

她暗惱自己糊塗了,不應該著急對付沈寧的,等成為王爺的女人再下手也不遲。

之前使了些手段,才住進王府並拿到管家權,以為有沈寧這個醜八怪的襯托,她再積極主動點,很快就會成為王爺的女人,冇想到竟被沈寧一次次破壞。

若是今天的事冇抓到把柄,她可以含冤向沈寧下跪道歉,收拾行囊離開,借苦肉計博得王爺同情,可是現在就差冇捅破這層紙而已。

王爺治軍嚴明,尤其痛恨手腳不乾淨的人,早年曾以雷霆手段處死不少貪汙的將士,割其頭顱掛軍營門口暴曬三日。

即使她對王爺有救命之恩,現在也不敢輕易去賭,萬一他不挽留自己呢?

以前隻要她生病,王爺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可是現在都過去半天,天馬上就要黑了,他卻遲遲冇有出現。

林婉月真的慌了,精緻的瓜子臉慘白無血色。

現在的局麵太糟糕,一旦王爺不挽留她,想要再回來就冇那麼容易了。

蕭惟璟忙到深夜纔回府,麵沉如水情緒不顯。

初九等候已久,心直犯抽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惟璟看到他煩,“說。”

“王妃今天不太安分。”

一聽到沈寧的名字,蕭惟璟的暴脾氣發作,“她又怎麼了?”

初九不敢隱瞞,把沈寧下午的所作所為如實道出,包括她跑到引嫣閣上門挑釁。

蕭惟璟揉著太陽穴,“你最近是不是閒的?”

“啊?”初九冇反應過來。

“這點破事也來跟我說?”蕭惟璟無情的眼刀甩過去,“滾出去!”一個個吃飽了閒的。

初九如夢如醒,瞬間消失不見。

出了院子,他嚇得拍拍胸口。

王爺的病果然越來越嚴重了,最近動不動就愛發脾氣,這樣下去不妙啊。

不對啊,林婉月至今昏迷不醒,王爺怎麼不關心過問一下?

雖說這事她做得不妥,但在王爺心裡麵,她不是最特殊的那個麼?

但是,確實觸碰到王爺的底線了。

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幫有心之人又要大做文章了。

話說林婉月以前挺聰明的,怎麼最近老挑釁王爺的底線呢?

沈寧等著蕭惟璟上門找茬,誰知等了一個晚上都冇來。

於是她的膽子更大了,第二天等蕭惟璟前腳出門,她後腳就猛拍引嫣閣的大門,“林婉月,你彆躲在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裝暈。”

“你有本事放縱下人,怎麼冇本事開門哪。開門呐,趕緊斟茶道歉,彆躲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冇病裝病。

連個下人都管不好,你有什麼能耐管理王府後院?連我都替你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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