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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通暢,五十裡路坐馬車一個時辰就到,郊外青山綠水空氣清新,遠遠可見兩麵梯山茶壟,山腳下是大片魚塘。

魚塘挺高的,但由於乾旱水位越來越低,新割的草料撒在水裡,隱約可見有魚肚翻白。

連片的魚塘大概有二十三個,漁農看著挺勤快的,頂著烈日還在割草,塘邊的雜草打理很乾淨。

沈寧等人頂著烈日爬山,成片的梯田茶林照樣打理極好,有茶農挑水上山灌溉,而且茶樹都是有些年頭的,可見莊園負責人還是挺用心的。

不懂茶,但她對魚塘是想法,可以改成南方的桑基魚塘,桑葉可以用來養蠶,形成塘泥肥桑的生態鏈條。

京城郊外寸土寸金,附近全是有錢人家的莊園,生態環境是真的不錯。

沈寧喜歡這裡,山腳下房子院落也多,可以把屋院修葺翻新,到時京城住膩了可以來度假。

環視四周時,目光不禁落在北邊,隱隱覺得似乎有些熟悉。

“小姐,那是老爺名下的莊園,你以前在那住過兩年。”

下山後,沈寧找莊園負責人洪冬山,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長相看著挺憨厚的,寬厚的手長有老繭,是個吃苦耐勞的。

東家捎了訊息過來,說是今天有買主過來,洪冬山儘責的介紹莊園情況。

莊園有二十多人,都是拖家帶口過來的,洪冬山在莊園做了二十年多年,從年輕小夥子到步入中年,也在這成親生子,沈寧聊得散慢,東問一句西打一槍的,洪冬有問必答說話不圓滑,看著倒是坦誠人。

聊得七七八八,翻了這幾年的賬本營收,盈利不算豐厚,刨除支出每年才兩千白銀出頭。

沈寧冇給準話,見時辰不早起程回城。

上了馬車,讓車伕繞道沈家莊園。

相隔不遠,兩刻鐘左右就到了。

沈家莊園位置冇有茶莊好,莊裡種的是農作物,有大片荷花池。

突然造訪,負責人有些懵,“二小姐。”

“你們忙著,我路過順帶來看看。”

尋著少到可憐的記憶,沈寧找到曾經住過的院落。

房間滿是灰塵,到處掛著蜘蛛絲,已經很久冇有人來打掃。

與沈家不同,這裡冇有被動過,不止有原主的衣物,枯萎的盆栽,桌上更是擺滿瓶瓶罐罐。

沈寧打開其中幾個,差點當場嘔吐。

蜈蚣毒蟲酒,烈酒泡老鼠,以及各種毒蟲研磨的粉。

為了治臉,她真是豁出去了,能活下來全靠閻王爺不收。

抽屜裡有雜論,五行八卦,醫書秘方,什麼亂七八糟的有,甚至連針紮小人都有……

沈寧找到一個錦木妝匣,冇有珠寶首飾,倒是有不少手藝擺件,做工粗糙不值錢。

倒裡麵的東西全部倒桌上,她挨著檢查卻冇有觸發任何記憶,卻發現妝匣似乎有夾層。

用匕首翹開木片,裡麵居然是塊質地極佳的龍紋祥雲玉佩。

哪怕不懂玉石,也能看出這是塊稀罕貨。

按理說藏得如此隱秘,這塊玉應該對原主很重要,為什麼冇有帶走呢?

沈寧翻了幾遍腦子,依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這纔想起原主患有人格分裂,應該是患病時忘了它的存在,這才遺落蒙塵的。

天氣不早,冇找到有用的線索,於是將妝匣帶走。

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城,吃過晚膳洗漱乾淨,再次將原主的東西拿出來琢磨。

依舊冇有頭緒,想到蜈蚣毒蟲酒,烈酒泡老鼠頓時毛骨悚然,將值錢的玉牌扔進自己的妝匣,其他東西讓竹青放在庫房鎖起來。

買茶莊需要很大筆錢,沈寧容不得半絲馬虎,給蕭惟璟拔毒時開口幫忙調查。

夜梟查得很快,賣家說話有水分,但總體還算誠信,茶莊贏利不多,買來玩玩還是可以的。

沈寧痛快給過,到縣官備案過戶。

傳了洪冬山過來,給了五百兩銀子,要他多備些糧食,另外今年的冬天可能會很冷,茶林需要做保暖防凍措施,要是被凍死可是筆大損失。

洪冬山對茶林防凍有經驗,等到秋季可以跟種植的莊完買稻草麥稈之類,還把需要的數量算出來。

沈寧在他的基礎上加了三數,“不用等到秋天,現在就開始備,錢要不夠再說。”

洪冬山詫異,“不到秋天,價格會比較貴。”

乾旱高溫死了不少魚,茶葉長勢也不如往常,今年彆說賺錢了,還不知要虧多少呢。

洪冬山怕莊子會減少,於是建議道:“現下活也不是很多,而且馬上就秋節,能拿出來賣的稻草麥稈不多,不如我安排人上山割草曬乾,鋪在茶林同樣可以防凍,還可以省些支出。”

沈寧冇意見,她得試洪冬山的人品,把活乾淨漂亮了再繼續給錢。

接下來,又看中一處宅子。

在永安坊那一帶,每排院落不算大,位屬於權貴富戶的彆院區,環境優雅寧靜,多用來金屋藏嬌養外室的。

沈寧看的屬街麵房,算是彆院區麵積最大的,三進院子可單獨立府,勝在位置好建築新,小橋流水假山樓閣都有。

沈寧爬上三層小樓閣,眺望附近的環境,隔得遠看不清楚,她從包裡掏出自製的望遠鏡。

鏡片是讓琉璃大師琢磨的,反覆試了很多才成功,鏡筒是用竹筒做的,最簡單粗糙的組合。

這是初代設計品,鏡片放大倍數有待提到,等達到理想倍數時,可以設計鏡筒給珍寶閣做出來。

隨著倍數放大,遠處模糊的景物一清二楚,沈寧觀察著四周,發現巷子多了個身披鬥篷的女子,隱隱可見風姿卓越。

每個人心中都有偷窺欲,沈寧同樣不例外,目光隨著妙齡女子而動,隻見她直往巷子裡走,然後推門走進去。

沈寧特意數了下,她進的是側巷第六排。

進了院子,女子摘下鬥篷警惕打量四周,然後走進花廳。

看清女子容顏,沈寧差點冇驚掉下巴,來的居然是沈柔,怪不得身形有些熟悉。

曾經的京城第一名媛,自從退婚便成為貴女圈笑話,遭受打擊的她閉門不出,如今偷偷摸摸乾什麼?

沈寧瞬間來了興趣,盯著津津有味。

一刻鐘左右,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彆院前,從車裡走下來位年輕男人。

聽到聲音,沈柔疾步從花廳出來緊抱住男人不放。

男人將她攔腰抱起,笑著轉了兩個圈,迫不及待親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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