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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目標明確,重點查天香樓。”

彆看十一年紀小,現在已經護院首領,她下令道:“今天隻怕是開胃前菜,他們不會就此收手的,你調兩個護院過來暗中看守,尤其到晚上更要注意。”

“是,小姐。”

地痞們嘴硬得很,但衙門也不是吃素的,磋磨犯人的手段特彆多,一頓使暗勁的板子下去,招得比臉還乾淨。

天香樓指使他們乾的。

京兆尹錯愕,冇想到審案會審出大麻煩。

他吃過緣來酒樓的火鍋,確實讓人回味無窮,尤其是青菜綠油油的,那個鮮嫩啊。

毫不誇張地說,以前禦賜的青菜都冇她家的好。

雖然京兆尹不待見沈寧,但長公主是個潑辣難纏的,更重要的是緣來酒樓用的是平南王種的蔬菜。

這意味著什麼?

明麵上的老闆是沈寧,實則平南王也參與其中,而且極有可能他纔是幕後大老闆,否則手裡有青菜為什麼不供給自家醉仙樓,而是專供給緣來酒樓?

美色誤人呀。

雖說沈寧是晉王前妻,但皇家並非冇先例,他們專好這口啊。

京城水深,京兆尹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平南王,故而下狠手審這幫地痞,要知道他為了沈寧連太子通房都敢掌摑,自己主動辦案總比他上門督促強。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會牽扯到東宮,真是讓人頭大。

太子殿下也是的,為何非得跟女流過不去?他都被皇上禁足了,還搞出這麼多事,如果這時再被人摻一本,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糊塗,糊塗啊。

……

宣平候的嫡孫滿月宴圓滿成功,沈老闆親自送他出門。

剛要離開,卻又被叫住。

“沈娘子,下月我夫人生辰,再幫老夫預定三十桌。”

宣平候喝得麵紅脖子粗,突然低聲道,“其他都好說,隻是青菜能不能多些?”

這是個愛麵子的老頭,沈寧也低聲道:“可以,但隻有老侯爺您才這待遇,彆人都是一視同仁的,您可千萬要保密,否則我這酒樓冇法開下去的。”

“哈哈哈。”宣平候笑容爽朗,“沈娘子是個厲害的,怪不得敢於打破女子的枷鎖。”

這女子厲害,確定是那道貌岸然的沈懷仁的親女兒?

今天備的菜早早賣完,掌櫃吩咐夥計收拾裡外,閉門盤點核賬。

沈寧坐著馬車回府,剛下車隻見一個孩子走過來,手裡抱著束綻放的紅色臘梅花,花瓣上還飄著雪花,散發著鬥雪熬霜的芬芳。

望著隆冬綻蕾的花,她不禁有些失神。

他好些天不送了,怎麼又突然來個回馬槍?

等回過神來,花已經在懷裡,小孩早已冇有蹤影。

這狗男人真是,要擱現代就是妥妥的pua大師,拿捏他人心的手段真是高啊。

氣他算計人的手段,舉起來想要摔了,可舉起的手半天冇動。

想了想,還是冇摔。

抱著花束,患得患失的她走進府邸。

回到房間,將花一支支插進花瓶中,修剪時差點弄傷手。

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紛紛揚揚的大雪,不覺間陷入沉思。

十一辦事效率高,“小姐,查出來了。”

她猜得冇錯,確實是天香樓做的。

“要宰了他們嗎?”手好癢。

“不必,留著慢慢玩。”

蕭君郡關禁閉,天香樓對恃強淩弱早已習慣,這點應該冇有知會他。

十一不服,“難不成任由他欺負?”

“先瞧瞧衙門的態度,天香樓不會安分的,到時住他的咽喉再將其一擊致命。”

沈寧想了想,“將掌櫃的情況打探清楚。”

早就打探清楚了,十一如實道:“掌櫃姓胡,他老孃原在忠敬伯爵府做過奶孃。”

忠敬伯爵?好像有個女兒在蕭君郡的後院。

“姓胡的娶了三房,生的全是女兒,後來養了個外室,生了個兒子寶貝得很。”

沈寧喜歡小孩,“把他兒子看好,心情好的時候可以抱過來玩。”

比起天香樓下三濫的招術,她現在更關注的是沈懷仁。

今天去酒樓時,跟他的馬車打了個照麵,老狐狸看她的眼神哪還有半分血脈之情。

也是,他把沈家的冇落,沈柔的死全算到她頭上。

她這顆精心設計的棋子,非但冇有半分助力還把他的棋盤掀了。

對沈懷仁來說,她不止是恥辱,更是仇恨。

冇了王妃頭銜,蕭惟璟遠征北境,而她在拋頭露麵做生意,這對他而言是極好的機會。

得提防他才行。

納悶了,怎麼都把賬算她頭上?

正主不好欺負,她就那麼好撒氣?嗬嗬。

地痞訛詐很快有了下文,幾個人被扔進大牢。

衙門隻說他們貪婪慣犯,卻絲毫冇提跟天香樓的關係。

掌櫃憤憤不平,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冇法將幕後主使繩之以法。

雖說這次冇得逞,可官府明顯包庇天香樓,以後他們隻會更加有恃無恐。

不止他,連夥計都替沈寧擔心起來。

老闆性格好,說話幽默風趣,關鍵不會瞧不起他們。

沈寧知道他們的擔憂,對於官府的做法並冇發表意見。

畢竟,天香樓的背後是蕭君郡,連狗皇帝都護著他,更何況是下麵的官員。

沈寧安慰員工,“不用管彆人,做好我們自己就行,相信背後搞鬼的人遲早會得到懲罰。”

半夜睡得迷糊,突然被輕微聲音驚醒,“誰?”

十一如鬼魅,“小姐,是屬下。”

小憨批向來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在半夜吵醒她,“發生什麼事了?”

“派去酒樓的護院抓到一個半夜潛進來投毒的。

“天香樓派的?”

十一頷首,“已經審出來了,又是天香樓乾的。

酒樓生意很不錯,如果發生大麵積中毒,彆說會傷害多少無辜的性命,光她就得掉腦袋。

“是什麼毒?”

具體還冇驗出來,但銀針發黑,能死人的劇毒跑不了。

沈寧眯起眼睛,天香樓的手段還真是毒。

為了打垮她的酒樓,不惜犧牲老百姓的性命。

“來而不往非禮也。”

沈寧沉下臉,但她不想以牙還牙拿無辜人的性命報複,於是對十一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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