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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場景,鋒利刀狠厲捅進蕭惟璟身體,他在震驚中摔下白雪皚皚的懸崖……

驚醒的沈寧滿身冷汗,疲倦到隨時要窒息。

之前的夢從來不重複的,為何現在重複同一個場景?

那種感覺不但身臨其境,刀子似乎捅進她的心窩,絕望而怒憤,以及滿滿的不甘。

她擦著汗喘息,這真的是場夢,還是心靈感應?

蕭惟璟他……出事了?

沈寧分辨不清,但她很清楚,如果按照劇情走,他確實是要遭生死劫的,隻是僥倖命大冇死而已。

所謂的生死劫,是不是就是她夢到的?

可惜她看不清拔刀刺向蕭惟璟的人是誰,而且從醫學專業角度來看,他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這有冇有可能,是她穿越,林婉月重生,兩者結合產生蝴蝶效應?

蕭君郡男主光環打碎,而林婉月反目成仇,兩人狼狽為奸,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刺殺蕭惟璟的良機。

蕭惟璟離開軍營太久,新帥屢戰屢敗被削職豈能心甘,而軍隊有冇有細作,或是心腹受不住誘惑叛主……

這些全都是未知風險。

沈寧反覆回憶劇情,然而冇有卵用!

以蕭君郡這個戀愛腦角度寫的,滿屏全是一男n女的馬賽克畫麵,對於這場慘烈的戰役唯有寥寥幾句帶過。

隻提到蕭惟璟重傷未死,蕭君郡感慨一句,“可惜了。”

煩躁的沈寧罵娘,“十一!”

黑影現身,聲音冒得任何感情,“小姐。”

“王爺他……”沈寧想了想,揉著鼻子清咳了下,“你跟在他身邊的時間不短,有冇有發現……”

“冇有,王爺他冇喜歡過彆的女人。”

沈寧,“……”暴躁!

“不是,我是說他有冇有……”

“冇有,王爺他除了你,從來不看彆的女人一眼。”

頂著熊貓眼,失眠暴躁的沈寧吼他,“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十一乖乖閉嘴。

沈寧深呼吸,調整心情道:“王爺身邊全是心腹?”

“不是,各方勢力的細作都有。”

“那他如何處理的?”

“派到戰場上,悄悄處理了。”

總歸防不勝防,沈寧眼皮跳得厲害,“那些冇發現的呢?”

十一神情有點怪,發現的才叫細作,冇發現就…

…冇發現啊,隻能提高防患。

得了,問了等於冇問。

她換了種問法,“有冇有誰特彆得王爺賞識,大戰時會帶在身邊的?”

十一想了想,“不少。”

得了,問了也白問。

沈寧隻得回憶夢中場景,可白雪茫茫的,連可辨識的標誌都冇有,“北境有斷崖嗎?能摔死人的那種。”

十一沉默許多,“小姐,北境很遼闊,按接壤邊境算,光是北境軍的地界就有上千裡,各大駐紮兵營無數,斷崖更是數不勝數。”

沈寧實在不死心,將夢中懸崖畫出來,還有那柄刺入蕭惟璟胸口的刀。

十一皺眉打量半天,白雪茫茫的看不出來,至於那把短刀……

軍中人手一把,用來跟敵軍近身肉搏的。

沈寧要瘋,壓根弄不清殺蕭惟璟的人,到底是蕭君郡跟林婉月派的,還是敵軍潛伏已久的細作。

不過,她更偏向是蕭君郡跟林婉月派的。

東宮守護森嚴,想闖進去要答案不容易,“林婉月呢?”

十一沉默不說話。

沈寧眯起眼睛,“怎麼了?”

“人找出來了。”

訊息放出去後,東宮嶽父們很凶殘,利用勢力很快清退殺手樓的保護,將林婉月給揪了出來。

“在哪?”沈寧打算明天去一趟,看能不能問點東西出來。

十一左顧右盼,支吾不已。

沈寧盯著他,眼睛露出危險的光芒。

十一神情極不自然,彆開臉道:“她現在……小姐還是不知道的好,小心汙了眼睛。”

東宮嶽父們凶殘,但跟東宮嶽母們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彆看高門貴婦人前光鮮亮麗,折磨人的醃臢手段讓人聞風喪膽。

她們冇有弄花林婉月的臉,卻每天都有人灌藥,扔到乞丐成群的城隍破廟。

心如毒蛇,可臉蛋卻如花似玉,試問會有什麼好下場?

不止乞丐,還有癟三聞訊而來。

破廟客似雲來,聲音汙濁不堪。

如果隻是這樣,那還是太看低嶽母們折辱人的手段,據說昨天還牽了幾條狗進去。

沈寧目瞪口呆,啊這……

後麵會發生什麼,誰也猜測不到,總之作嘔汙眼睛。

對了,相府沈夫人進去了趟,在裡麵待了很久纔出來。

沈寧歎爲觀止,隻能說不愧是女反派,生命力真頑強。

嶽母們手段不容小覷,她更要趕早去一趟,指不定哪天白蓮花就被磋磨死了。

……

翌日沈寧女扮男裝,去了趟城隍破廟。

這邊魚龍混雜,尤其白蓮花還是免費的,為避免節外生枝,特意帶了幾個護衛出門。

隍破廟汙穢不堪,不過大部分乞丐都出去乞討了,剩下為數不多的三三兩兩在各個角落坐著。

沈寧撒了些銅板,讓他們避讓到外麵。

其中三個成年乞丐不為所動,目光頻頻掃過來。

如果冇有猜錯,他們是嶽母們派來監視白蓮花的。

護衛亮刀,他們才憤憤不甘離開。

林婉月在裡麵的屋子,隔著老遠都嗆著臟臭味。

用手帕掩住口鼻,沈寧才往裡麵走。

破破爛爛的,角落有堆臟汙的稻草,稻草上睡著衣衫襤褸的女人,雙眼渾濁麵目汙濁,臉上身上佈滿恐怖的淩虐痕跡。

身上的衣服,隻能用布條來形容,兩條腿就那樣橫著……

聽到聲音,稻草堆上的女人習慣性岔開腿,“來吧。”

聲音沙啞無比,跟破鑼嗓子似的。

畫麵實在辣眼睛,沈寧望向彆處,“抱歉,我不感興趣。”

稻草上的人緩緩坐起來,渾濁的眼睛逐漸通紅,“是你?”

“很意外?”

林婉月恨得眼珠通紅,嘴裡發出刺耳的笑容,“沈寧,我淪落到今天這下場,你很得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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