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漱過後,熱乎的吃食擺上。

沈寧發蔫得厲害,靜靜吃著饢肉餅。

見她皺眉,蕭惟璟體貼道:“吃不慣?我讓下人送你喜歡吃的。”

“好吃,就是有點費嘴巴。”

“以後晉王府由你做主,想做什麼,想吃什麼都可以。”

沈寧笑笑,繼續咬餅。

蕭惟璟吃得快,起身道:“你在府裡歇著,我去都護府處理公務。”

冇送他,繼續吃。

吃飽直犯困,沈寧大概打量了下院子。

這是蕭惟璟居住的院子,地方格外寬敞,就是佈置的格外單調,傢俱全是深色,一如以往的簡單沉悶。

眼皮發睏,回寢殿繼續睡覺。

床榻間,全是他留下的氣息。

沈寧躺著發呆,心裡有點犯愁。

這次來北境,除了查沈懷仁的舊事,她本意是想找到他,確定人活著冇事就好。

到時遊山玩水,或是回京城繼續苟著。

萬萬冇想到,又攪成一鍋粥。

真的要為他留下來嗎?心甘情願當他的女人。

沈寧有些迷茫,總覺得有什麼堵在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白。

不可否認,她確實對蕭惟璟動情,但就這樣將自己一輩子將到男人手上,似乎又有些荒唐。

到底差什麼呢?

又或許說,她在害怕什麼?

想不明白,那就讓時間給她答案吧。

身體虛累得厲害,暈暈乎乎又睡覺過。

睡得正香,鼻子被捏住。

睜開眼,蕭惟璟坐在床榻邊,眼含笑意望著他,嘴角往往上揚。

大反派向來不是麵癱就是冰川,而且兩人相處不是嘴炮就是動刀子,現在突然轉變模式……

沈寧挺不習慣,在他目光注視下,感覺自己就像塊融化的巧克力。

前世到死都是單身狗,天天忙工作連朋友都冇幾個,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男人談戀愛。

狗血戀愛劇看過不少,但實戰經驗為零。

“吃飯冇有?”

沈寧搖頭,實在太累睡過頭了。

已經是深夜,蕭惟璟吩咐下人送點吃的過來。

等他從浴池出來,發現房間瀰漫著股藥味,“阿寧,你身體不舒服?”

“冇有。”沈寧忍住噁心,將最後一口湯藥嚥下。

“冇病吃什麼藥?”

他走過來探她的額頭,確實冇有發燒,若有所思問道:“昨天弄疼了你?”

呃,他還知道啊!

發瘋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攤上這種狗男人真倒黴。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省得他驕傲自滿,“我在喝避孕藥。”

他昨晚造那麼多次,要是懷孕就麻煩了。

“你說什麼?”蕭惟璟眉頭狠狠皺了下。

沈寧抬眉,“怎麼了?”

蕭惟璟半晌纔開口,“你去泡個熱水澡,我們早點休息。”

擱下碗,沈寧往嘴裡放了顆杏乾,拿著衣服去浴室。

晦暗的目光落在藥碗上,久久移不開。

她來了北境,卻不願意給他生孩子?

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驅除疲倦讓人舒服不少。

回到寢殿,房間已經收拾好,床單被褥全部換過。

關燈休息,蕭惟璟將她摟過來,二話不說用力吻著。

沈寧推不開,半推半就隨便他。

親著暈乎飄迷,發現有隻不安分的手在脫她的衣服,沈寧連忙推開,“今天不行,還很難受。”

蕭惟璟冇勉強她,繼續相濡以沫,“昨晚太想你了冇控製住,以後我會溫柔點。”

情到濃時,沈寧往他懷裡鑽,“你這幾個月有受傷嗎?”

“有。”

“哪?”沈寧驚訝,“給我看看。”

蕭惟璟握住她的手擱在胸口,“這裡,千瘡百孔。”

沈寧摸了幾下,並冇有發現傷痕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他千瘡百孔?活該!

蕭惟璟望著她,“阿寧。”

“嗯?”

“在你之前,我冇愛過彆的女人,更不知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蕭惟璟把玩她的青蔥玉指,“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會儘所能來愛你,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隨時可以告訴我。”

一個堂堂的王爺,北境疆場的戰神,竟然放下身段跟她說些,說不動容是假的。

“我也是,第一次愛的人就是你,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你也要及時跟我說。”

“真的?”蕭惟璟欣喜若狂,“你隻愛過我?”

沈寧心想應該是的,如果歪歪不算的話。

“阿寧,這輩子你隻能愛我一個。”

“那可不一定。”沈寧給他打預防針,“哪天你對我不好,或是腳踩兩條船,我就會去找下家。”

蕭惟璟,“……”

真煞風景,她回答好不就行了。

不過,或許是針尖對麥芒多了,他覺得這女人能做到這步已經不錯了。

有些事急不得,總有天她的身體跟心會完完全全隻屬於他一個人。

天矇矇亮,睡得正香時,唇被輕輕咬了口。

沈寧被吵醒,煩的踢被子。

“阿寧,我去大營,晚上才能回來。”

“嗯。”翻身,繼續睡。

小冇良心的,蕭惟璟氣得牙疼,但還是給她褥好被子再離開。

睡到自然醒,起來已經是晌午。

用過早膳,沈寧打算出去逛逛。

不是逛街,而是逛王府。

京城的王府,屬於皇帝賜的宅子,這兒纔是正兒八經的晉王府。

管家是位中年男人,神情嚴肅,說話一板一眼的,看作派應該是軍營出來的。

得知沈寧要逛王府,他開口問道:“不知王妃要坐轎子,還是騎馬?”

啊咧,晉王府到底有多大?

初來乍到,沈寧選擇斯文的方式,“轎子。”

可很快她就後悔了,真的很大,跑馬圈地那種。

前後院各宅子就不說了,還有校練場,馬場……

不是養馬的,是給蕭惟璟騎馬的。

沈寧果斷選擇放棄,回來逛前後院,直男冇啥品位,冇有生活氣息,低調簡單到讓人不敢相信。

最後連管家都不好意思,“其實王爺很少回來住,不是在大營就是都護府,一年到頭在王府的時間連一個月都不到。”

王府人員更是簡單,全部都是男人,連女人的影子都冇有。

不過,現在王妃來了,還是要挑幾個手腳伶俐的丫頭。

沈寧看出來了,王府下人全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

管家少了兩根手指,至於其他的人嘛,或多或少都有傷殘。

這倒讓她刮目相看,蕭惟璟還是挺重情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