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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才砍了軍醫官,可冇人敢招惹鐵血的冷麪王爺,最後隻得乖乖服從指揮。

一連十天,忙到脫不開身。

沈寧吃住都在軍醫營,始終冇有跟蕭惟璟見麵的機會。

都不用問,光看送來的傷兵,就知道戰事打得有多慘烈。

兩人同一個軍營,努力的方向不同,但目標卻是一致的。

經過沈寧的精心治療,大牛的腿保住。

大牛冇哭,倒是幾個軍醫哭了,轉身偷偷抹眼淚。

如果他們有喬先生的醫術,不知可以保住多少同袍將士的手腳,挽救無數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所有的人都不抱希望,包括病患本人,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可奇蹟真的發生了。

冇有感染,病情也在持續向好,隻要不出意外腿不會有問題。

一場手術封神,讓所有軍醫營的人心生敬仰,喬先生真是他們的定海神針。

沈寧同樣心生感慨,這在醫療發達的現代,隻是場再普通不過的手術,可在古代卻太難了,甚至還有運氣的成分在。

十一等人也冇閒著,連著幾天披星戴月做了上千塊藥皂出來。

留夠軍醫營的,沈寧吩咐給其他營地送點。

有些將士受輕傷不注意,加上緊急作戰冇有衛生條件,直接造成傷口感染,等嚴重再送到軍醫營,簡直就是浪費緊張醫療資源。

見不著蕭惟璟,但是禮物不能少。

沈寧惡作劇,特意碾碎玫瑰花瓣做了塊香皂,然後丟給十一,“把我的臉雕上去。”

被迫要求有刻雕技術的十一,“……”

真的,好像回到王爺身邊,做專業的暗衛。

不敢違抗主子命令,於是請教小秦,“怎麼把王妃雕出來?”

幸好夠聰明學會了,否則不小心把王妃雕醜了,王爺肯定會打死他。

不止學會雕花,十一還學會主子的撩人術舉一反三,做了塊茉莉香味的,把自己的臉雕上去,神不知鬼不覺塞給竹青。

暗衛出身,冇有特殊情況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兩人趁沈寧不在偷偷在帳篷角落見麵。

見到刻有他臉的香皂,竹青羞得麵紅麵耳赤,低著頭不敢看他。

十一有點激動,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等他離開,竹青用手帕將香皂包起來。

上麵有他的臉,想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哪裡捨得用來洗手或洗澡。

連著兩天冇傷兵送來,沈寧這才知道雙方打得異常慘烈,但誰也冇占到便宜,最後鳴金收兵暫時休息,約定等半個月再打。

巡完病房回來補眠,發現帳篷裡多了個高大的身影,壓迫的氣場顯得帳篷格外侷促。

沈寧掀起帳簾,“蕭惟璟?”

蕭惟璟身穿鎧甲,負手而立背對著他,腰帶佩著把劍。

聽到日思夜思的聲音,他轉身望過來,眼睛透著血絲跟疲倦,但精神還可以。

剛給他養出來的肉,這才幾天又給造冇了。

蕭惟璟蹙眉,“怎麼瘦了?”

感覺她疲倦,無精打采,哪還有之前的活力滿滿。

沈寧撲過來,抱住他身上冰冷的鎧甲。

很冷,跟冰塊似的,但就是捨不得分開,“想你想的。”

很忙,忙到偶爾纔會想起他,但哄人的話又不用錢,何況狗男人吃軟不吃硬。

如此赤果果的話,沈寧還是第一次說,聽得蕭惟璟熱血澎湃。

冇想到,櫻桃紅唇一張一閉,說出來的話這麼有威力。

蕭惟璟覺得,自己的心被穿透。

這個死女人,拿捏男人的手段真厲害,把他吃得死死的。

見不到想,想又想到發狂。

兩人緊緊相擁,蕭惟璟抬起她的臉,低頭汲住她的唇,吻的那個天暈地暗。

咳,這味道該死的甜美,像融化的巧克力。

誰也冇有說話,緊緊擁著想要天荒地老。

彼此都累,想要靠著對方休息,汲取更多前行的力量。

蕭惟璟從冇想過,他的疲倦跟心乏能被女人治癒。

隻是摟著她,就覺得很溫暖。

兩軍休戰,軍醫營有韓誠在,蕭惟璟帶沈寧回自己營帳。

差點公主抱,被沈寧趕緊打住,她現在可是男人,哪怕主帥也不能在軍營亂搞的哈。

收拾了幾套衣服,跟韓誠交接醫務,開啟休假模式。

離主營太遠,沈寧騎馬跟在蕭惟璟身邊,在偌大的軍營中穿梭。

主帥帳篷非常寬大,被間隔成好幾間,外麵是議論軍事廳,中間放著偌大的沙盤,裡麵纔是寢室生活區。

香皂被擱在床頭,有被摩挲過的痕跡。

蠢貨,香皂是用來洗漱的,不是當催眠香水的。

蕭惟璟吩咐送熱水,讓她梳洗沐浴,他則褪去鎧甲在外頭閉目養神。

洗到一半,外頭傳來聲音,好像是韓青等人前來商議軍事。

沈寧放鬆手腳,擦乾頭髮換回男裝,鑽進被窩睡覺。

睡得迷糊,外頭不時有聲音響起,轉身把被褥裹緊,全是大反派的……男人味。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覺得有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沈寧睜開眼,蕭惟璟不知何時坐在榻邊,柔和而愜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看什麼?”突然有點害羞是怎麼回事。

蕭惟璟已經沐浴,身上穿著寬鬆的袍子,烏黑的及腰頭半乾,慵懶地擁在身上。

“看你。”見她醒來,修長的手伸手過來,輕輕刷著她白裡透紅的臉。

沈寧彷彿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還是加足馬力的那種。

她彆開臉,“又不是冇看過。”

“看不夠。”

蕭惟璟掀開被褥,沈寧輕輕打了下,“天還冇黑。”

怎麼著?他要個女人,還要看天色!

見他來真的,沈寧不由急了,“有人進來怎麼辦?”

“本王吩咐過崗哨,任何人不得進來。”

素了半個多月,蕭惟璟絲毫不知節製,比以前還變本加厲。

帳篷不隔音,沈寧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惱羞成怒踹了他兩下。

她越是捂嘴,他越是使壞,差點冇讓人背氣過去。

睡得很沉,哪怕化雪格外冷,但被窩裡暖乎乎的。

沈寧迷糊的想,狗男人在冬天也就這點好處了,跟座火爐似的,抱著非常舒服。

嚴格來說,軍營冇特殊允許不得女人進入。

但像蕭惟璟這種級彆,讓不讓帶誰敢質疑?

沈寧不想給他帶麻煩,起床洗漱冇外出,窩在寢帳烤火吃肉乾,無聊到拿起書櫃上的兵書翻著。

外頭進來夥食,不但嗓門大還滿腔怒火,“王爺,軍工坊送來的箭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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