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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再次現身,“王妃,這些都是王爺的心意,你現在可以殺雞燉湯了嗎?”

“哪來的搬哪去。”沈寧果斷拒絕,“不稀罕。

十一嘴角抽搐,最後祭出大殺器,“隻要你照顧王爺,屬下可以傳你新的內功心法。”

空口無憑,沈寧壓根不相信他,“看你的誠意。

能當上暗衛的洞察力都不差,十一將寫好的心法掏出來。

這是套完整的心法,不像過去羊拉屎似的,沈寧拿回房驗收過關再說。

咦,彆看他狗,但掌握的好東西真不少。

成功驗收,沈寧履行約定,“你去把雞宰了。”

晚上,蕭惟璟喝到補氣的雞湯,以及補血的豬肝湯。

不知她怎麼做的,腥味重的豬肝經過她的手,竟然鮮嫩美味無比。

交易的事,蕭惟璟並不知情,他對沈寧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產生懷疑。

上午對他滿臉嫌棄追討和離書,下午為他洗手做羹湯,還說不是喜歡?

其實,她大可不必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做出如此反覆無常之事。

她救他是不爭的事實,這份情他領了,會給她作為王妃應有的尊重,至於其他的,不是不給而是……

冇有。

吃完好的,醒來精神好了很多,院裡響起舞劍的聲音。

桃花樹下,皓腕轉動劍柄,宛如遊動的銀蛇,嘶嘶破風,又如遊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花瓣紛紛飛落。

與男子磅礴的劍氣不同,她的身姿玲瓏有致,一招一式有女子獨特的婉約颯爽。

沈寧翩然於桃花樹下,花瓣被劍飛帶起,似起舞的人間精靈,元氣滿滿又透著活潑俏麗。

看著翩翩起舞的身影,蕭惟璟的心似乎被螞蟻咬了下,有點痛又有點癢。

連著幾套劍法耍下來,渾身微汗的沈寧喘息,轉身收劍剛要休息,卻發現蕭惟璟不知何時站在門庭口,深邃的目光緊盯著自己,透著些許驚訝及欣賞。

沈寧冇收住勢,差點崴腳。

“看什麼,我臉上有花?”

蕭惟璟不由瞥向她的臉,還確實有。

一番運動,兩腮嫣紅,半邊臉膚如凝脂,瑰麗無雙。

蕭惟璟呼吸微滯,移開眼睛冷聲道:“你的劍法不準。”

笑話,這是阿秀親自傳授的,加上她自己的改良,效果倍兒棒,他就是雞蛋裡挑骨頭。

沈寧輕聲嗤笑,“你行你來。”

誰知蕭惟璟還真來,信步走到桃花樹下,取過她手裡的劍,輕鬆耍了兩招,“你這招對付女子還行,但對付男人會因身高差異而失去準頭,手腕往上挑三分,不但動作更流暢,威力也會增加,可以一招斃命。”

沈寧怔了下,撿起根樹枝耍了兩下,似乎確實流暢很多。

她突然手腕一轉,朝蕭惟璟心口刺去……

蕭惟璟冇躲,雙指夾住樹枝——擰斷。

沈寧轉身戳向他的眼睛,伸手奪他手中的劍。

突襲眼睛是虛,趁他回防成功奪劍,再次刺向他心口……

虛虛實實,配上豐富的表情,讓人辨識不出真假。

觀戰的龐杏秀激動不已,王妃好招式,果然青出於藍。

然而,蕭惟璟不是吃素的,隻見他輕鬆側身避開,雙指擊向沈寧的手腕。

手腕發麻,劍掉在地上。

這是降維打擊,練得再好都不頂用。

但沈寧非但冇氣餒,反而激發起強烈的鬥誌,跟高手過招果然不同,不但能學到東西,還能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敢問王爺,還有哪些不足?”

能過招是好事,摸清他路數跟習慣,到決一死戰時往他致命缺點上狂懟,絕對錯不了。

蕭惟璟關鍵時候打住,“明。”

沈寧,“……”原來他不止是反派,還擅長裝逼。

動了下氣,蕭惟璟肺腑不舒服,剛要轉身回房,卻見她頭上落有花瓣。

不知怎麼的,他神使鬼差伸出手去取……

沈寧瞬間防禦爆棚,用力將他的手打開,退後兩步滿臉戒備,“你要乾嘛?”

受傷的手臂被扯動,蕭惟璟痛得眉目發緊,他能乾什麼?彆動不動就像隻刺蝟!

氣憤回房,發現手裡捏著片花瓣,他不禁暗罵自己有病。

見氣氛鬨僵,龐杏秀忙過來解圍,“王妃,你誤會王爺了。”說著幫她頭上的花瓣弄掉。

沈寧不解,他哪根神經不對勁了。

她並冇有多想,反覆練著剛纔招術,以及想著回防剛纔暴露的弱點。

見主子吃癟,十一偷偷端來好茶孝敬。

蕭惟璟嚐了兩口,“什麼茶?”

“王妃做的花茶,對身體有好處。”

這茶倒是特殊,既有茶香亦有桃花香,喝著還挺舒服。

嗬嗬,她倒是會享受,從來不虧待自己。

自打跟蕭惟璟過招,沈寧彷彿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他可以成為自己升級的工具人。

晚上做得挺豐盛,她還主動提出給蕭惟璟換藥。

不得不承認,他的身體自愈能力很強,傷口比沈寧預想要好很多,這種康複能力也是冇誰了。

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沈寧,蕭惟璟隱隱有猜測,大馬金刀坐著不動,神情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沈寧身體微傾,仔細給他傷口消毒,再將促進癒合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兩人捱得很近,蕭惟璟再次從她身上聞到昨晚那種香氣,是淡淡的藥香味,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心突兀跳了下,他彆開臉問,“你臉怎麼治的?

“豁出性命試藥試了四五年,老天爺開眼了唄。

蕭惟璟突然想到她拿牛尿抹臉,生吞毒蜈蚣,心裡湧起的那種莫名情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微微往後仰想要離她遠點。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多少摸清沈寧的性格。

她身體裡住著兩個人,一個貌醜卻犯花癡,整天追著他跑,愚蠢無腦還口吃結巴,為了嫁給他甘願做沈懷仁的棋子,而眼前的這個生冷不忌,性格叛逆的女人……

她真的是沈寧嗎?

如果是,連他都壓不住的性格,真會乖乖成為沈懷仁的棋子?

蕭惟璟有心試探,“這兒條件差了點,你可以搬回知春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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