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是不可能吃的,但他既然冇揭穿,樣子還是要做的。

沈寧端起碗,手禁不住抖動起來。

碗哐當摔地上,麵撒了一地。

她是真的手抖,被蕭惟璟用劍身拍的,忍著噁心嬌嗔道:“哎呀,都怪王爺不懂憐香惜玉,我連碗都端不穩。”

蕭惟璟心情不錯,唇角揚著幾分哂笑,“明天繼續。”她要再敢往他的膳食裡添料,下次可就不客氣了。

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她當然要繼續,纔不會永遠摔倒在同一個坑裡。

蕭狗,他就等著好了!

坐等被虐不是沈寧的風格,她絞儘腦汁思考該如何破解他的招術。

不過,今天是去平南王府應征的日子,她要過五關斬六將拿下這份差使,早日擺脫狗賊擁抱新生活。

匆匆到私宅易裝,等趕到平南王府時,現場被擠得水泄不通。

麵對天價賞金,競爭廝殺格外慘烈,三百多位醫者光在簡曆環節就淘汰過半,長長的名單貼在牆上。

沈寧運氣不錯,成功擠進第二輪應征。

應征分為兩組,一組隻有十三名,另外一組則有一百多名。

精英組由管家親自主持麵試,普通組則由懸壺館的名醫們主持,現場進行麵試跟看診。

沈寧沾沾自喜,離成功又近一步。

精英組在王府正門應征,普通組則在側門,現場氣氛熱烈,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到萬兩黃金不禁笑出滿臉褶子。

沈寧格外清醒,她隻想進懸壺館,至於蕭雲齊的心臟病,彆說萬兩黃金了,就是一百萬兩都無濟於事。

說話間官兵開道,京兆尹大人親自降臨,王府門口擠滿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沈寧詫異,搞這麼大?

硃紅色大門緩緩打開,曾管家親自出來迎接京兆尹,兩人熱情而客套寒暄著。

十六爺不愧是皇帝最寵愛的弟弟,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連堂堂京兆尹都要對曾管家恭維拍馬屁。

很快,桌椅搬出來,曾管家請京兆尹入座,共同見證偉大的時刻。

管事逐一點名,十三名重點選手下至十三四歲,上至六七十歲,有氣宇軒昂的翩翩少年,有白鬚駝背的老者,而沈寧則是最醜的那個。

點完名剛要麵征,突然來了輛馬車,晉王府的周管家走下來,跟京兆尹跟曾管家寒暄,然後開口道:

“曾兄,聽聞今天應征者有鬼醫之徒?”

“有,而且不止一個。”曾管家望向沈寧這撥人,笑意不達眼底,“這些全部都是!”

沈寧瞬間五雷轟頂,完蛋了!

她報名前刻意打探過,以往的應征不乏身份跟醫術造假的,但十六爺人美心善,隻是將造假者打發出府,從未有過苛責或處罰。

萬萬冇有想到,這次居然玩這麼大,連官兵都出動了。

狗屁的精英組,分明就是圈起來宰殺。

一失足千古恨,沈寧隻是要個快速出圈的機會,冇想到第一次造假就被抓個現形。

趁著彆人冇反應過來,她悄悄往後挪,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逃離。

她可不想被抓到牢裡去,蕭惟璟那狗賊肯定不會去撈她的。

出師未捷的沈寧低頭,一個箭步衝向人群想要消失,誰知官兵的長矛伸出來,怒喝道:“站住!”

好傢夥,神凶惡煞的官兵圍成一個圈,手持長矛腰帶佩刀,固若金湯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強行硬闖,估計會被戳成串串,又或是剁成肉泥。

沈寧低頭捂臉,硬著皮頭排到隊伍後麵,隻聽到曾管家的笑聲響起,“你們都是鬼醫徒弟,怎麼見麵都不招呼?”

唉,天價賞金太誘人,富貴隻能險中求,這才讓鬼醫徒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眾人心涼,但其中不乏有腦子靈活的,乾笑著打圓場,“師父素愛周遊天下,行醫時會傳授有緣人,我等雖師出同門,未曾相見並不奇怪。”

“是啊是啊,我也是師父周遊時收的徒弟。”

“我也是,我也是。”

誰也冇想到這次會搞這麼大,一時間人心惶惶,紛紛跟著附和。

曾管家迷之微笑,請周管家入座後,開始逐個點名應征。

他不是大夫,但常年在蕭雲齊身邊服侍,懂得絲毫不比普通大夫,直接開口問排在第一個的,“鬼醫長什麼樣?”

第一個傻眼,支支吾吾道:“恩師他、他童顏鶴髮,已經年逾七旬……”

曾管家差點冇撲上去掐死他,王爺命懸一線急需鬼醫續命,而這幫人居然膽大妄為冒充鬼醫徒弟,不由怒喝道:“拖下去。”

不等京兆尹發話,官兵衝上來跟拖狗似的。

那人撲通跪地求饒,曾管家鐵石心腸,向著京兆尹道:“大人,此等刁民居然敢欺騙皇族,視我家王爺的性命為兒戲,還請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於是,冒牌貨被死狗般叉出去。

輪到第二個,曾管家眼皮都不抬,“鬼醫臉上有顆紅痣,請問是左邊還是右邊?”

第二個心裡慌,但人還是有點聰明的,人臉上長紅痣的可能性不大,這極有可能是陷阱,“稟先生,師父臉上冇有紅痣。”

沈寧也覺得答案靠譜,誰知曾管家冰冷的聲音響起,“拖下去。”

完蛋了,他不按套路出牌。

曾管家考題五花八門,甚至語出驚人,“鬼醫是男還是女?”

被問到的那位當場冇喘上氣,嚇尿了。

毫無例外,一個個被當場拖下去,求饒聲慘絕人寰。

沈寧膽戰心驚,他出題天馬行空,完全不帶重複的。

很快,前麵十二個全被拖走,曾管家臉跟黑炭似的,渾身透著殺氣。

十三個無一例外全是騙子,騙的是命在旦夕的皇族,而且皇帝又是出了名的扶弟魔,隻怕不止是扔牢裡那麼簡單,極有可能砍首示眾。

沈寧冇出狼窩又掉虎穴,真是天要亡她啊。

曾管家痛心疾首,這是最後一個了。

他盯著醜陋的沈寧,心裡深深歎了口氣,鬼醫素愛顏色,豈會收皮相如此糟糕的徒弟。

但戲還是要做的,他不抱希望道:“你既是鬼醫徒弟,可知何藥能治心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