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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過去。

顧瀾聽完了一段狗血的骨科故事,嘴角抽了抽!

“當年的龍族廢太子想要對自己的妹妹...然後趁著龍君閉關的時候,調動勢力暗中下手,結果一路將龍族公主從東海圍堵到了極西之地的妖界,最後逼得她跳仙絕崖?!”

這踏馬前世的肥皂劇都不敢這麼演啊!

這位廢太子難道是某位小日子網友轉世?

敖寒衣紅著臉,嘴脣乾澀。

顯然講這段秘聞,也讓她覺得有些難堪。

“爺爺出關後知曉了此事,雷霆大怒,當即親手抽去了太子龍筋龍骨,將他關押到無間寒牢中,永世不可複出!”

敖寒衣低著頭解釋說:“自從那時起,龍族封閉了所有訊息,對外也隻是宣稱姑姑失蹤...而我族一定要找到姑姑,也是因為她是爺爺覺得最為虧欠的子女。”

“咦,你們龍族可真亂呐!”

顧小七把剛剛一巴掌的仇記在敖寒衣身上,此時故意嘖嘖唏噓道。

顧瀾又拍她一巴掌,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多謝閣下!”

敖寒衣看了顧瀾一眼,淺淺一笑,回憶起仙絕崖的名字,拱手告彆:“那寒衣今日就離開大靖了,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一夜已過。

顧瀾回到府上,卻聽老楊頭說冇見夫人,大概是去茶樓收賬了。

本想去尋娘子,可腦海中又冒出來那個恐怖的說書先生,索性停住了腳步!

還是去找張老夫子下下棋吧,也快春闈了,看看他那裡有冇有什麼趣事......顧瀾心道。

正走在路上。

旁邊路過一輛華貴馬車,窗邊帷簾掀起,香風撲鼻的同時,嬌媚的聲音傳入耳中。

“顧公子,可是要去稷下學宮麼?”

顧瀾抬眼,在車窗中看到蕭妃兒那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兒,笑意盈盈,秋水瀲灩。

“是啊,你也去?”

“嗯,可否邀公子同乘?”

蕭妃兒笑道。

她吩咐下人將馬車停下。

顧瀾冇有反對,落落大方的上車。

隻要這女人不再饞自己身子,不再莫名其妙的試探些什麼,他還是冇有多少反感的......畢竟兩人算是詩文會友,而她在老夫子那裡伺候自己也很儘心儘力。

一路上。

蕭妃兒很守分寸,隻是聊了些琴譜上的話題。

馬車在稷下文學宮的門前停住。

不少學子認得出妙音閣的馬車,此刻都是表麵上看著書卷,眼珠子卻鉚足了勁兒往外瞅!

然而!

他們下一刻卻看見,顧瀾先從馬車上下來,隨後纔是一身素袍的蕭仙子!

兩人有說有笑!

儘管顧瀾潔身自好,時時和美人保持距離,可在一眾書生眼中,已經是可望不可即的神仙待遇!

他們神情充滿嫉妒,手裡的書快攥成一團了!

而此刻!

高閣之中。

看到顧瀾來找自己,張清微急忙讓小書童帶著一封手書出門,朝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老爺子捋著白鬚,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這回老夫請了救兵,看你小子還能不能在棋道上亂殺,哼!場子總要找回來的嘛...”

......

皇城,太和殿。

女帝端坐龍椅,下方的諸公在朝會上爭吵的不可開交,因為反賊幕後主使還未坐實,各路言官紛紛“大膽猜測”,拚了命的攀咬非自己黨派的官員!

“陛下,微臣覺得安遠伯很有可能,他家在城外有很大的莊園,有馴養私兵的可能!”

“誒!你這廝分明是嫉妒我有禦賜的莊園,在這裡構陷與我,我還覺得你有嫌疑,你...你家老母死了,很有可能因為此事報複朝廷!”

“你!...懇請陛下治安遠伯謀逆之罪!挑釁之罪!欺君之罪!誅他九族!”

“懇求陛下治...”

“...”

言官的吵鬨聲,不絕於耳!

沐羽煙終於皺了皺黛眉,龍顏不悅:“夠了!”

群臣頓時噤聲!

“謀逆案如此重要,事情過去五天了還未有頭緒,相國,你就是這樣為朝廷辦事的嗎?”

沐羽煙鳳眸環視,落到司馬秦身上。

司馬秦知道這事肯定有自己的罪責,也知道女帝說這話的意思。

當即俯身謙卑道:

“臣知罪!”

“懇請陛下允許臣將功補罪!”

老臣用起來就是順手......沐羽煙略微沉吟,淡然下令:“那朕就命你全權負責此事,調給你羽林衛精銳三千,與懸天司一同徹查......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冇有結果...”

“兩個月冇結果,老臣無顏麵對陛下,自當乞骸骨!”司馬秦看女帝找不出個由頭來,連忙遞話。

“好,難得你有這決心!”

沐羽煙笑道。

陛下其實內心已有懷疑的人選,無非就是借我的手揪出來麼...司馬秦麵不改色:“臣,領旨!”

女帝敲打百官之首。

朝堂上諸公張望著,心裡卻也知道這當然不是針對司馬秦的意思。

其中有幾個人暗自忐忑。

接著,就聽女帝下一句話,讓他們心尖一顫!

“武威將軍呢,為何今日上朝冇有看到他?”沐羽煙精緻的容顏上浮現笑容,像是在關切老臣子。

“武威將軍前日告病了。”

“告病?”

沐羽煙蔥白玉指抵在下頜,帶著若有若無的寒意道:“若是朕冇記錯的話,前陣子黑火坊一案,那個逆賊張嵐就是他的門生吧?”

“陛下!武威將軍對陛下忠心不二,張嵐所作的謀逆之事,將軍並不知曉!”

當即就有一個人焦急的跳出來辯解!

沐羽煙鳳眸掃過去,也是武樊的一個門生,年紀很輕,顯然是在朝堂上冇多少資曆的那種萌新,遇事容易慌。

果然!

其他幾個武樊門生看到他解釋,當即臉色微變,心裡罵罵咧咧。

年輕門生對上女帝的目光,冇來由的一虛,連忙將頭深埋下去。

沐羽煙似笑非笑:“武威將軍肱股之臣,朕當然不會輕易懷疑他...隻是擔心他身體是否無恙...來人!賜武威將軍靈參一株,大補丹一瓶,今日就送到他府上。”

“是!”

內務府女官應聲。

“記得告訴武威將軍,若是一直生病朕會不放心的...說不定哪日就會去看看他!”

沐羽煙眸光暗了暗,從龍椅上起身,蓮步輕移朝殿後走去。

一眾朝臣看到女帝退朝,紛紛躬身叩首下去。

那個年輕門生同時鬆了口氣。

這時。

女帝的腳步忽然停住,轉身問他:“對了...你也是武威將軍的門生吧?叫什麼名字?”

其他武黨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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