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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福貴說道:“咱們又冇有兒子,三個孩子雖然都是女娃,若是培養好了,也能成才,所以該讀還是讀!”

王玉蘭一愣:“你說啥?你說讓孩子們讀?”

宋福貴點頭:“咱們不是有二兩銀子,拿出一半來,讓笑笑去女學!”

王玉蘭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宋福貴以前都不願意看笑笑一眼,如今卻捨得為她花一半的家當讀書!

“孩子爹……”王玉蘭哽嚥著。

“你瞧,哭什麼?”宋福貴轉身,笨拙地伸出手來,給王玉蘭擦了眼淚。

宋福貴的手很粗糙,這是他常年做家裡田裡的活計導致的。

但是卻很溫暖。

王玉蘭捧著宋福貴的手,喜極而泣。

“今日還賣了五百文呢,咱們能分三百,你拿著!”宋福貴將一個錢袋子拿給王玉蘭,“你看,這銀錢不是慢慢就來了,好日子還在後麵呢,慢慢過!”

王玉蘭拿著那錢袋子,忍不住點點頭。

對啊,好日子在後麵。

晚上,紀長安讓大山將房間裡點了熏香。

紀長安躺在床上,一直盯著那門,不知道宋團圓什麼時候出現。

等了許久,等得紀長安都困了,宋團圓都冇出現。

紀長安有些失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宅子裡,宋團圓等宋福貴將王玉蘭娘兩個接走之後,這纔開始配藥,等她將藥配好之後已經是子時。

宋團圓去了紀府,臥房外遇到了大山。

“公子早就睡了!”大山說道。

“我知道,我隻是來瞧瞧他有冇有發熱!”宋團圓低聲說道。

大山點頭,輕輕地打開門讓宋團圓進去。

暈黃的燈光中,紀長安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修長的眼睫毛在有些蒼白卻俊美的臉額上打下陰影,流泉般的黑髮流水一般的在枕頭上散開,被窗邊吹進來的風吹得一絲一縷微微柔柔飄搖。

宋團圓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一句,一個男人長成這般模樣可真是……

宋團圓慢慢地靠近,伸出小手來放在男人的額頭上。

男人的額頭有些熱,但是因為這古代也冇有溫度計,宋團圓實在不確定紀長安是不是發熱。

宋團圓輕輕地喚了一聲紀長安,男人冇有任何的反應。

宋團圓慢慢地彎下身子,靠近,臉貼近男人的。

眼睛緊緊地盯著男人的臉,宋團圓真想伸出手指來戳一下男人的眼睫毛。

就在宋團圓的手指蠢蠢欲動的時候,紀長安突然張開了眼睛。

眼睛對著眼睛!

宋團圓一下子愣住,尷尬地望著紀長安,然後趕緊說道:“你彆誤會,我隻是想要測量一下你有冇有發熱!”

“測量發熱?怎麼測量?”紀長安緩緩地開口問道。

宋團圓閉上眼睛,突然將額頭貼上了男人的。

兩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紀長安的呼吸一下子凝滯住。

這是……

兩人的氣息瞬息可聞,唇與唇之間的距離……

紀長安的心臟砰砰地跳動起來。

他張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女人緊閉的雙眼,雙手猛然攥緊了剩下的床單。

紀長安猛然閉上了眼睛,就在他想要將下頜抬起來的時候,宋團圓突然將身子抽離。

紀長安張開眼睛,一下子有些無措。

“測量完了?”紀長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恩,有點微熱!”宋團圓回身,不讓紀長安察覺到她的緊張與尷尬,走到桌前開了藥方。

“我先去給你熬藥,吃點清熱解毒的藥,慢慢的體溫就能控製住!”宋團圓說完起身拿著藥方走出去。

“……”紀長安還要說什麼,那房門已經關上了。

紀長安伸出手來,摸摸自己的額頭,又摸摸鼻尖,最後有些遺憾地摸摸嘴唇。

將藥熬好之後,宋團圓讓大山給紀長安送進去。

大山乖乖地端進去。

“宋團圓呢?”紀長安問道。

“宋大娘回去休息了,吩咐了我伺候公子喝藥!

”大山趕緊說道。

紀長安原本對喝藥十分期待,甚至想好了要假裝藥苦,不肯喝的戲碼,桌上蜜餞都準備好了,如今全都白費了!

“公子,喝藥?”大山見紀長安臉色不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紀長安坐起身子來,喝了一口,忍不住緊緊皺了眉頭:“怎麼這麼苦?”

“公子,這良藥苦口,自然是苦的!”大山趕緊說道。

“太苦了!”紀長安不悅地皺眉。

“那喂公子吃一個蜜餞?”大山瞧了一眼桌上的蜜餞說道。

“不用!”紀長安趕緊擺手。

“公子,沒關係的,大山餵你!”大山還以為紀長安不好意思呢,立刻說道,小跑著上前拿了蜜餞,張大了嘴巴啊了一聲,“來,公子,張嘴!”

紀長安白了大山一眼,拿過碗來咕嘟咕嘟喝了,最後將碗丟給大山,回頭扯了被子:“滾出去,我要睡覺了!”

大山愣愣的,癟癟嘴,委屈地將蜜餞塞在自己嘴裡,拿著碗老老實實的走出去。

第二天清晨起來,宋團圓一早就來瞧了紀長安。

伸出手來摸了摸紀長安的額頭,宋團圓滿意的點點頭,降溫了。

紀長安一直緊閉著眼睛,等待著宋團圓給她下一次的測量動作,但是等了好久冇有等到,隻聽見開門出去的聲音。

紀長安張開眼睛,微微的皺眉,這體溫不測量了?

宋團圓去小廚房給紀長安做了銀耳蓮子粥,又做了小白菜的水煎包,讓大山給紀長安送去。

飯菜味道雖然不錯,紀長安一邊吃一邊瞧著伺候的大山憋氣,最後忍不住說道:“大山,如今你有幾個主子?”

大山愣了一下,趕緊跪下說道:“公子,大山自然隻有您這一個主子!”

紀長安冷哼了一聲:“我瞧著你最近有些勤快!

大山更疑惑了,勤快,難道不好嗎?

“公子,您到底怎麼了?”大山抬眸可憐巴巴地望著紀長安,“公子是嫌棄大山了?”

紀長安一口氣堵在胸口,咬牙切齒地說道:“冇事了,下去吧!”

大山更疑惑了!

中午的時候,宋團圓再讓大山去送菜,大山怎麼都不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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