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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家一共生了四個孩子,除去王玉蘭,家裡還有個二女兒,兩個兒子。

大兒子一直在讀書,可是冇讀成什麼東西來,年紀比宋福信還大好幾歲,連個童生都冇考上,當年就看中了宋家一門出來兩個秀才,拚了命地將王玉蘭塞進來,並且說好不要彩禮。

當年關於宋福貴的親事,老秀纔是另外有打算的,覺著自己大兒子老實,想要找個厲害媳婦,起碼是能識文斷字的,可是原主目光短淺,想省下那彩禮錢,非說這王玉蘭好,要王玉蘭做兒媳婦。

老秀纔是個場麪人,娶媳婦總不能一分錢不掏,也就暗地裡給了王家三兩銀子的彩禮,誰知道這事兒還是被原主知道了,成親當日就大鬨了一場,說王家婆娘勾引老秀才。

老秀才當場氣得仰倒,從那日之後身子就不好了,拖了差不多三年就去世了。

從那之後原主越發的恨王玉蘭,肆無忌憚地折磨她。

王家婆娘拿了那錢給自己大兒子交了束金,要是要不回來的,知道自己女兒在婆家受罪,也隻能瞧著,後來原主將剛出生的二孫女給了人,說是給人,其實是收了銀錢的,王家婆娘就受不了了,找上門卻被原主扯著打了半日,那日夜裡老秀才的病就加重了,後來就去世了。

宋團圓知道原主極品,老秀才的事情也怪不上王家,所以也就淡淡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慢悠悠地吃完碗裡的餛飩起身付了賬。

王家婆娘眼巴巴地瞧著宋團圓付了十幾文餛飩錢,那眼淚竟然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王玉蘭又生了女兒,王李氏從村裡人那邊都打聽到了。

她本想去看看自家女兒,但是又怕宋團圓不待見。

如今見宋團圓竟然捨得吃十幾個銅板的餛飩,她就想到了自己被賣走的小外孫女,眼淚就止不住了。

宋團圓剛要轉身離開,看到王家小兒子正端著她剛纔吃完的餛飩碗舔,她一愣,想了想,又多付了五文錢,讓掌櫃給王家小兒子送過去一碗餛飩。

“玉蘭生了個女娃,我這些日子也忙,冇來得及讓人去給你們送信,今日遇到,那就通知你們一聲!”宋團圓說道,“下湯什麼的就免了吧,等滿月再說!”

這鄉下有自家閨女生了孩子之後,孃家人去婆家做客的規矩,叫做下湯。

這孃家人上門,自然不能空著手來,是要拿一點銀錢,算是喜錢,送給新生的小娃娃的。

陳家的事情冇解決,宋團圓冇這心思,看王家這樣子,怕是也冇錢做喜錢,也就說了這話。

王李氏冇說話,卻按住了小兒子要吃餛飩的手。

宋團圓以為她在,王李氏不好意思讓孩子吃,也就轉身離開。

“娘,我要吃餛飩!”王家小兒子王萬豪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眼巴巴地盯著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吃,吃,你就不怕宋婆娘毒死你!一個連自己親孫女都賣的老妖婆,她會有這麼好心?”王李氏恨聲道,抬頭望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餛飩我們不要了,給我們退錢吧,哪怕退一半也行,我們可是一口都冇動!”

宋團圓一邊走一邊與宋福貴說道:“這王李氏到底是你丈母孃,以後見了記得喊人!”

宋福貴點點頭。

宋福傳眨巴了一下眼睛,滿臉驚異,但是冇說話。

他老孃真的不正常。

宋團圓先去了藥鋪。

藥鋪裡人多,宋團圓就讓宋福貴與宋福傳守著兩個筐子等在了門外,自己拿了一些樣品進去。

掌櫃的正忙著,見到宋團圓也冇當回事,隻是讓她等著。

宋團圓隻得等在一邊,但是大半個時辰都過去了,掌櫃的還是冇理會她。

宋團圓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沉聲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你既然對我的藥不感興趣,那就算了!”

宋團圓一轉身,剛好撞在一個人身上,那藥就撒了一些出來。

那個人瞧了散落在地上的藥一眼,彎身撿了一些起來,仔細地瞧著。

掌櫃的抬眸,見到那人趕緊上前招呼:“郝老爺子您來了?您瞧瞧,剛纔忙也冇瞧見您!”

“剛來!”宋團圓撞到的人正是那位郝老爺子,他拿著拿藥問掌櫃,“這是你家的藥?”

掌櫃的看了一眼那石斛,微微地皺眉:“這是咋做的,怎麼還炒乾了呢,郝老爺子您彆生氣,這不是我家的藥,這種散藥我們是不收的!”

掌櫃的作勢就要趕宋團圓走:“走走走,趕緊走,說了不收散藥!”

宋團圓一愣,這掌櫃的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既然不是你家的藥,那我跟這位夫人買了!”郝老爺子淡淡地說道。

掌櫃的一愣,不敢置信地望著郝老爺子:“您說什麼?你說要這藥?可是這藥……”

郝老爺子冷笑了一聲:“虧你還是這麼大藥鋪的掌櫃,竟然不知道石斛的最佳炮製法子是酒浸之後再炒製。不過因為石斛也不是什麼名貴藥材,這種炮製方法太複雜,還要好生掌握火候,所以用這法子的人不多,除去禦藥房,大多數洗淨切塊曬乾!”

掌櫃的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郝老爺子說有這種炮製方法,那就是有的,他抬眸看了宋團圓一眼,這才記起宋團圓是誰來。

“哎呀,原來是你啊,你瞧我剛纔忙糊塗了,都冇瞧出你來!”掌櫃的立刻朝著宋團圓笑眯眯的,又轉向郝老爺子說道,“這是我們鋪子長期合作的製藥師,您瞧瞧,這忙糊塗了,冇認出來!“

郝老爺子冷笑了一聲,抬眸望了宋團圓:“他說的是真的?”

掌櫃的眼巴巴地望著宋團圓。

宋團圓知道能成為這藥鋪的製藥師,以後做出來的藥就有地送了,但是郝老爺子這邊,她也不想得罪,畢竟製藥賺不多少錢,繼續學醫纔是她的目的。

在現代的時候,她一直化療抗癌,雖然學完了理論知識,但是還缺乏實戰經驗。

“是打算長期合作冇錯,但是這石斛是我第一次送,掌櫃的冇瞧出來也應該!”宋團圓笑眯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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