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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宋團圓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方纔還不著急,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急成這樣?

“娘,紀公子走了?”宋福信從房間裡伸出頭來。

宋團圓點頭:“可走了,不然我還得陪著!”

宋團圓伸了個懶腰,吩咐了王玉蘭與宋大吉她們,“晚上你們做飯,我去睡會,一會兒吃飯不用喊我,這幾日冇睡好!”

王玉蘭等人趕緊應著。

話說紀長安上了馬車,大山一邊趕車一邊急聲稟報,“爺,譚掌櫃將藥材給了一個叫做蒙六的人,這個蒙六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太好,仗著有點醫術坑蒙拐騙不說,聽說還有為了坑病人錢,故意讓病人病情加重、拖遝的惡行。”

紀長安皺皺眉,玉藥坊是玉昆下麵的藥坊,因為玉昆的關係,在天機王朝可以算是比較官方權威的藥坊,這藥坊為何要與蒙六這種聲名狼藉的人合作?

“現在人還盯著蒙六?”紀長安問道。

大山搖搖頭:“蒙六太狡猾,咱們的人追丟了!

紀長安皺眉,沉聲說道:“去他們交接藥材的地方去看看!”

大山趕緊應著。

紀長安到了譚掌櫃與蒙六交接藥材的地方,順著地勢觀察了一下。

這是道路分叉口,有三條路,一條是通向天城的方向,一條是通向地樞國邊境,而另一條就是通往太平城。

“這條路是通向天城的,咱們的人說,他們是走得去天城的方向!”大山問道。

紀長安下來馬車,仔細地看了車轅痕跡,微微的皺眉,他抬起頭來看了太平城的方向。

“譚掌櫃回了太平城?”紀長安問道。

“是,我親眼看到譚掌櫃帶著人將貨卸給蒙六,自己帶著他的車隊回了太平城的!”大山說道。

紀長安再次仔細地看了看車轅痕跡,低聲說道:

“從車轅痕跡看,車上的貨重量減少的並不多,很可能貨還在車上!”

大山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們其實回了太平城,而是故意在這裡交接?”

“或許那個蒙六隻是個誘餌,讓我們轉移注意力罷了!”紀長安說道。

蒙六是個老江湖,他若是想要藏起來,紀長安想要找到他,就需要許多人力物力財力,這樣一來肯定會忽略禦藥房那邊的情況。

“那蒙六不追了?”大山問道。

“先去太平城吧!”紀長安沉聲說道。

大山趕緊應著。

這會兒青山後山上,二嘎子艱難地爬進了墓室,然後又爬了出來,用繩子將自己吊上去。

“如何?”二桿子爬山累了,坐在石頭邊上休息,見二嘎子從墓裡出來,趕緊上前問道。

“爺爺,那墓門的確有被打開的痕跡,您說的那個扳指,的確不見了!”二嘎子臉色青白,有些害怕,“爹,咱們冇看好這將軍墓,會不會被懲罰啊?”

二桿子麵色凝重,擺擺手,搖搖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爺爺,咱們家是不是要大禍臨頭了?”二嘎子也擔心起來,他可是剛得了十兩銀子,這輩子他還冇有賺過這麼多銀子呢,他還想花完再去死呢!

“天意啊,天意!”二桿子隻顧自己嘟囔,根本不管二嘎子,他遠遠地望著那墓門,一下子跪了下來,不斷地磕頭。

二嘎子也趕緊跟著磕。

貨物拉走了,二嘎子家的大缸還在,宋團圓去了二嘎子家,想跟二嘎子說一下怎麼處理這些大缸。

宋團圓到了二嘎子家,就發現大門緊閉,等了許久都不見二桿子與二嘎子回來。

二桿子身子一直不太好,這麼久能去哪裡?

宋團圓忍不住去村頭上,那邊經常坐著村裡的老頭老太太,平日裡誰出了村,誰回來了,門清!

“你問二桿子啊?帶著他那孫子出村子了,雇著老牛的牛車,也不知道去哪裡,冷著臉,不說話!”

一個老太太抬手比畫著,指了指去鎮子裡的路,“可能去鎮子裡有事了!”

“你說也奇怪,這個二桿子到了咱們村子幾十年了吧,這幾十年就冇有出過村子,平日裡就一直在山上跟村子裡打轉,這老了走不動了,怎麼想起來出村子了?”有人又說道。

“是不是給二嘎子相媳婦去了?”有人又吆喝道。

“是啊,二嘎子年紀可不小了,還挺挑,媒婆都去了幾次了,說遍了附近村子的女娃,二嘎子愣是一個冇瞧上!”

……

宋團圓聽著,或許二桿子真的帶二嘎子去相親了,也就回家等著,到了傍晚再去瞧,那二桿子家還是大門緊閉。

二桿子與二嘎子彷彿消失了一樣,一連三天都冇有回來。

宋團圓想了想,去問了牛大伯,牛大伯也隻說將他們送到了鎮子裡,不過當時二嘎子身上是揹著行李的,似乎要出什麼遠門。

宋團圓愣了一下,這二嘎子與二桿子出門怎麼不說一聲,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宋團圓胡思亂想的時候,朝廷裡終於下放了訊息,九月就要考恩科。

宋團圓看著又蹦又跳的宋福信與陸兆恩,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科舉提前了,那宋福信就不一定能考上狀元了,但是宋福信是下定決心要去天城考試,到時候萬一遇見梁王……

“娘,我很快就是狀元了,你不高興?”宋福信見宋團圓一直斂眼低眉不說話,趕緊上前問道。

“高興高興!”宋團圓隻得笑道,“為了慶賀,中午給你們做炸醬麪吃!”

宋福信趕緊點頭,一邊去跟陸兆恩說:“我娘做的炸醬麪可好吃了!”

陸兆恩抬起頭來,唇角一拉,笑得燦爛陽光,“謝謝宋大夫!”

宋團圓擺擺手,讓大吉去和麪做麪條。

炸醬麪要剛扯出來的濕麪條纔好吃。

宋團圓正忙著,陸兆恩前來,給了宋團圓一個荷包:“宋大夫,這是二兩銀子,我這麼久在你家吃吃喝喝,你彆嫌棄少!”

宋團圓看了他一眼:“都是家常便飯,還要什麼錢?隻是你中了舉人,都不回去跟爹孃說一聲?”

陸兆恩猶豫了一下,“我爹孃都過世了,隻有一個舅舅在天城,他會比我更早知道我中舉人的事情。

況且一個小小舉人,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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