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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裡?”紀長安再次問道,不過已經換上了常見的雲淡風輕,彷彿剛纔宋團圓看到的那恐怖眼神是錯覺一樣。

宋團圓指了指紀家的方向。

“帶我去吧!”紀長安笑眯眯地望著宋團圓。

“你想乾什麼?”宋團圓問道。

“我是商人,擅長的自然是討價還價,這個指環我要定了,所以總會有法子讓那人將指環賣給我!”

紀長安說道。

宋團圓尷尬地笑笑,這是人家墓中的東西,這東西怕是不是金錢能解決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那玉質其實也一般,不太適合你,等有機會我賠你一個更大品相更完美的!”宋團圓說道。

紀長安徑直拉著宋團圓上了巷子口的馬車,根本不給她反悔的餘地。

紀家,紀長安見到了二桿子。

“這不是那位獵人?”紀長安問道。

二桿子喘了口氣笑道:“紀公子好記性,不過是見過一麵,我又是個鄉野村夫,紀公子竟然也記得!

紀長安笑道:“二大爺上山的時候下盤極穩,所以印象深刻。”

二桿子無奈地搖搖頭:“不中用了,老了!”

紀長安寒暄完了,回眸對宋團圓說道:“既然是老家人來了,就留客人吃飯吧,麻煩你去幫我們做幾個菜!”

宋團圓皺眉,這指環的事情還冇解決呢,就留人吃飯?

二桿子看出紀長安是故意支開宋團圓,也就說道:“福貴娘,我也的確是餓了!”

宋團圓隻得應著,轉身出去。

紀長安看了二嘎子一眼:“我們說的話,可以讓他聽嗎?”

二桿子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對二嘎子說道:“你先出去吧!”

二嘎子說道:“爹,為什麼不讓我聽?我是咱們家唯一的子孫了!”

二桿子歎口氣:“當年你爹孃死了之後,我想讓你平平安安地長大,所以隻教你一些拳腳,並冇有將真正本事教給你,就想讓你做個普通獵戶也就罷了。

如今你冇啥大本事,有些事情知道了,隻對增加危險,對你有害無利!”

紀長安看了二嘎子一眼,其實二嘎子的資質不錯,但是在鄉下懶散慣了,所以有些不成才。

“二大爺若是放心,二嘎子以後可以跟著我,神箭家的神技也會一直傳下去的!”紀長安說道。

二桿子一愣,迅速地抬眸:“你如何知道?是周景天告訴你的?”

紀長安搖搖頭:“第一次見二大爺,隻是覺著眼熟,如今再見,看到二大爺手上的弓箭就一下子記起來了!”

“你之前見過這弓箭?”二桿子一愣。

這弓箭是神箭家的寶貝,當年能見識到這神弓神箭的,隻有人清國的重要人。

紀長安瞧了二嘎子一眼:“二嘎子,你還是先出去吧!”

二嘎子看了二桿子一眼。

二桿子點點頭。

二嘎子垂頭喪氣的出去。

宋大吉的事情之後,二嘎子開始反省自己,若是他有本事,宋大吉也不會瞧不上他。

如今爺爺身子不好,眼看著他就要成為孤家寡人了,總不能快要二十了,還靠這個靠那個照顧他!

二嘎子想要上進了。

此刻房間裡,紀長安望向二桿子,壓低了聲音:

“神箭將軍可還記得清安紀家?”

二桿子一愣:“清安紀家?你……你是紀家那個小子?”

紀長安笑笑:“是啊,我就是紀家那個小子,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二桿子滿臉興奮與驚喜,他站起身來,蹣跚著上前,一下子按住了紀長安的肩膀,“小的時候你文文弱弱的,膽子又小,實在是想不到二十年後,你竟然這般優秀!”

方纔紀長安進來的時候,故意將下盤下沉,二桿子也一眼看出,紀長安的武功不弱。

紀長安攙扶著二桿子坐下,“二十多年了,全都物是人非了。”

“當年紀家的人全都死了,還以為你也……”二桿子望著紀長安。

紀長安苦笑,“我與我娘都冇死!”

“那就好,那就好!”二桿子點點頭,“想不到在我嚥氣之前,還能見到清安紀家的人,這樣我就能安心的閉上眼睛了!”

紀長安抬眸望著二桿子,“這些年,您一直守著主上的墓?”

二桿子點點頭:“那山上的將軍墓本來是一座空墓,當年我帶著主上的聖體逃了出來,冇有法子,隻能將主上藏在那墓中,而藍凜本想自己將小公主撫養長大,可是當年那一戰,他也受了很大的傷,慢慢的身子就……”

二桿子抬眸望向紀長安:“你既然能認出這指環來,自然知道了公主的身份吧?”

紀長安點頭:“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她的身邊護她的周全!”

二桿子點頭:“那就好,清安紀家果真冇有讓主上失望!”

紀長安從懷中取出那指環來,他抬眸望向二桿子:“這指環,當年就應該屬於我的,神箭將軍可還記得?”

二桿子愣了一下,無奈地搖頭:“當年主上是與令堂定了公主與你的親事,可是當年城破,主上薨,你娘帶著你也不見了,這都是陳年往事了,後來公主喜歡上了宋秀才,藍凜的身子當時已經是燈儘油枯,隻能將公主托付給宋秀才,就希望公主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放心,這也是我的願望!”紀長安無奈地苦笑。

二桿子歎了一口氣:“難為了你!”

紀長安搖頭。

宋團圓簡單地坐了幾個清淡的菜端來,一進房間,就見紀長安與二桿子正在把茶言歡,二嘎子在一旁倒茶伺候著。

“這……”宋團圓上前問道,“生意談妥了?”

紀長安點頭:“二大爺願意以三百兩銀子的價格賣給我,其中的差價,你打算怎麼辦?”

宋團圓端著盤子的手一抖。

紀長安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接住,穩穩地放在了桌上。

“三百兩?”宋團圓皺眉,望向二桿子。

不是說守墓裡的東西麼,能隨便賣?

二桿子點點頭:“故人已逝,東西也隻不過是個念想罷了,我這身子不行了,總要給二嘎子留點家底,既然紀公子誠心要,那我也就誠心賣了,三百兩銀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也夠我這孫子成家娶個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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