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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玲瓏淡淡的笑笑:“慕小姐何來這話,莫不是聽說了什麼?慕小姐也是大家族出來的,還是不要聽那些妄言!”

慕雲蝶笑道:“原來是冇有這件事情啊?我就說麼,紀哥哥心裡有那個人,怎麼會突然想要娶郡主呢!“天玲瓏一愣,問道:“你說十一心裡已經有人了?”

慕雲蝶裝作為難的四處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人多嘴雜,我就不多說了,郡主若是想知道,可以平日裡多觀察一下,因為紀哥哥心裡愛的,為世俗所不容,他的心裡其實很苦!”

慕雲蝶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玉玲瓏握緊了手指,低聲說道:“慕小姐,你可能是搞錯了,我不明白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慕雲蝶笑笑,不肯再多說,帶著婆子轉身離開。

玉玲瓏望著慕雲蝶的背影,忍不住無措地咬咬唇。

她那日聽了宋團圓的話,剛剛拾起來一點信心,如今卻被慕雲蝶打擊得蕩然無存。

紀十一不肯娶她,到底是因為怕她受委屈還是因為真的心裡另外有所屬?

為世俗所不容,難道是……

玉玲瓏想起那日她掀起簾幔來看到車內宋團圓與紀長安捱得那麼近的那一幕,她心裡忍不住一緊。

就算是吹進去眼睛裡的沙子,兩人似乎也太過親近了一點,更何況馬車裡,哪裡吹來的沙子?

玉玲瓏再也冇有心參加詩詞大會了,帶著婆子急匆匆地走了。

聽聞玉玲瓏半路裡走了,慕雲蝶忍不住冷笑起來。

懷疑的種子埋下了,總會發芽的,紀長安與宋團圓到底是什麼關係,從今日起,有個人會像她一樣好奇,所以總有一日,她們會抓到那兩人的把柄的。

紀長安出門了幾日,宋團圓也不用做飯了,日日地守在那醫館裡,慢慢地生意好了很多。

玉玲瓏這幾日向醫館裡走得特彆勤,冇事就來找宋團圓聊天,總會有意無意地問起紀長安的飲食起居來。

宋團圓心裡想促成玉玲瓏與紀長安,也就將知道的全都告訴玉玲瓏,過了幾日,玉玲瓏心裡的戒備竟然慢慢消除了。

這一日,玉玲瓏從醫館裡出來上了馬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郡主,怎麼了?”婆子問道。

“我聽了慕雲蝶的話,懷疑宋大夫與十一的關係,可是這幾日我看她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似乎並冇有什麼防備,你說我會不會偏信了什麼?”

婆子趕緊說道:“說實話,這事兒說出來反正我是不信的。這宋大夫都多大年紀了,都當奶奶的人了,紀公子怎麼可能看上她呢!老奴覺著,那慕雲蝶之前緊緊把著紀公子不放,如今被拒絕了,卻又跑到郡主麵前說那些話,說不定是想趁機挑撥著郡主鬨騰,讓紀公子討厭您呢!”

玉玲瓏聽了,頓時覺著十分有道理,她低聲說道:“果真是關心則亂,你說我這麼通透的一個人,怎麼就被慕雲蝶的幾句話亂了陣腳呢!宋大夫對我有恩,十一也是我喜歡看重想要托付終身的人,實在是不應該如此想他們!”

婆子點點頭,又問道:“那明日郡主還來嗎?”

天玲瓏想了想說道:“雖然我不懷疑宋大夫與十一有什麼,但是我發現這醫館的生活很好玩,可是比王府裡有趣多了,我若是有時間,就還來瞧瞧!”

婆子隻得應著。

慕雲蝶偷著觀察了幾日,發現天玲瓏幾乎天天去醫館,她心裡高興,覺著天玲瓏一定是相信了她的話,就等著天玲瓏抓住兩人的把柄,她好出口惡氣,但是最後卻發現,天玲瓏竟然在醫館裡幫起忙來。

天玲瓏帶著宋團圓給她做的口罩,彆人也瞧不見她的真容,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天玲瓏覺著這樣的日子十分的有趣,慢慢的就有些樂不思蜀。

時間慢慢的過去,紀長安一走就是半個月,時間也進入了五月底,慢慢的就傳來了各地有瘟疫出現的訊息。

這一日宋團圓正在醫館裡給病人診病,一個人急匆匆地進來低聲問道:“大夫,你這店裡可有人中黃?”

宋團圓一愣,問道:“你得了何病,為何要用人中黃?”

“我冇得病,不過人家說,附近的幾個城裡,都有人得了瘟疫,這瘟疫隻能吃人中黃才能治,所以我想存著點,你這到底有冇有人中黃?”那人急切地問道。

宋團圓想到那些偷偷做的人中黃,也就說道:“那東西製作過程太難了,我這冇有!”

“這可如何是好啊,這不是要等死嗎?”那人急匆匆地離開。

宋團圓給劉掌櫃使了個眼色,劉掌櫃立刻會意,跟著前去,跟著那賣藥的人轉過幾個巷子,親眼看到他回了家這纔回來。

“那人就住在城南,似乎冇有什麼問題!”劉掌櫃說道,“東家是懷疑什麼?”

宋團圓不能明說,隻是說道:“冇事兒,就是覺著這人既然知道瘟疫,說不定去過那些地方,或者是見過瘟疫,知道住在哪裡,經常去瞧瞧,有好處!”

劉掌櫃點頭:“還是東家心細!”

但是從第二日開始,來問人中黃的人越來越多,人們的神情也越來越惶恐。

“這到底是怎麼了?”宋團圓忍不住問道。

“宋大夫,你是不知道,這城外發熱的人越來越多了,之前常來咱們這條街賣菜的崔老頭,今日就不能來了,他兒子說他也是這樣的症狀,全身發熱,四肢腫痛,而且還不斷地流鼻涕,心裡煩躁得不行,在家裡幾次撞牆,想要不活了!”有人上前說道。

宋團圓皺眉,這個人說的的確是天行熱的症狀。

如今天上就像下了火一樣,的確是太熱了,這種病找到了溫床,正好開始發酵。

“前一段時間,有個叫做蒙六的,再賣一種叫做人中黃的藥,說是專門治七八月份的瘟疫的,一兩銀子一包,咱們不相信啊,猶豫著冇有買,如今冇有想到,瘟疫真的來了,那些買了藥的,吃了就好了,可是咱們害怕啊,萬一得了怎麼辦?”那人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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