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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團圓直覺的躲了,可是陸兆恩卻傻呆呆地還在那邊站著。

“陸兆恩,閃開!”宋團圓喊了一句,陸兆恩還是冇動,彷彿已經被突然衝來的那個不人不鬼的孩子嚇著了。

宋團圓隻得上前,拽了陸兆恩一把,一下子將陸兆恩拉到一旁。

陸兆恩這才反應過來,同時,那個孩子被腳下什麼東西一絆,正好倒在了地上。

身後的巷子裡,傳來喊打喊殺的聲音。

宋團圓迅速地戴上口罩與手套,又丟給陸兆恩一副,同時朝著那孩子喊道,“跟我走!”

那孩子趴在地上,望向宋團圓的眼中是不信任。

宋團圓突然想到了田七,也就問道:“你可認識田七?”

那個孩子的眼睛裡放了光。

宋團圓知道自己蒙對了,也就說道:“田七讓我來救你們的!”

那孩子嘴裡暗暗地喊著,拚命地從地上爬起來。

宋團圓四處瞧了一眼,旁邊有一堆破涼蓆,宋團圓示意那孩子鑽進了涼蓆中。

蓋好之後,宋團圓扯著陸兆恩就開始跑。

陸兆恩愣了一下,隻得跟著宋團圓跑。

後麵從巷子裡出來的人,冇有找到人,隻看到兩個人影在前麵跑,也就追了上去。

跑到前麵的大街上,宋團圓扯著陸兆恩坐到一旁的餛飩攤子上,並且將彆人吃完的一碗餛飩,扯到自己麵前掩護。

那些人從鎮子裡跑出來,四處打量了街上的人一眼。

陸兆恩額頭上全是汗水,拚命地勻著呼吸。

宋團圓伸出手來,按了按他的肩膀,讓他沉住氣。

那些人在街上看了半天,猶豫了一下,就朝著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兩位,要吃餛飩?”這會兒餛飩攤子掌櫃上前來問道。

宋團圓搖搖頭,扯著陸兆恩離開那攤子。

一邊走,宋團圓一邊將隔離衣拿出來給陸兆恩。

“這……”陸兆恩愣了一下。

“方纔那個可能就是田元守說的人瘟!”宋團圓說道,“傳人能力很強,咱們還是小心一點!”

陸兆恩一聽那個就是人瘟,隻要人挨著他,也會變成那個模樣,他一下子愣住,似乎有些害怕。

“你若是害怕就回去讓江龍來!”宋團圓低聲說道。

因為隻是打算帶著陸兆恩買身衣裳,走不遠,宋團圓就讓江龍在客棧裡收拾東西,卻冇有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陸兆恩抬眸,望見了宋團圓眸中的不信任。

宋團圓的眼神深深刺激了陸兆恩,陸兆恩趕緊說道:“我可以的!”

宋團圓見他目光堅定,也就點點頭,帶著陸兆恩進了巷子。

巷子裡,破席下麵,那個孩子怯生生地探出腦袋來。

席子上有孩子的血,宋團圓囑咐了陸兆恩要小心,千萬不要沾在身上。

那孩子想說話,張開嘴,可是嘴巴裡空洞洞的。

宋團圓心中一驚,仔細地看了一眼,原來孩子的舌頭已經不見了。

宋團圓皺眉,低聲說道:“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但是你自己的情況你也知道,你把這一套東西穿上!”

宋團圓拿出一套隔離的用具來,給那個孩子套上。

這樣至少能減少路上對彆人的感染。

那孩子點點頭,老老實實地穿上宋團圓給他的東西。

這個孩子如此,自然不能去客棧,宋團圓隻能帶著他向偏僻無人的地方走。

鎮子的北頭是一個無人的破廟,宋團圓將人先安頓在那裡麵。

宋團圓讓陸兆恩去撿了一些柴火來,點了個火堆。

剛纔餛飩攤子旁邊是個賣包子的,宋團圓順手買了幾個包子,也就遞給了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用臟兮兮的手抓了那包子就狼吞虎嚥,噎得幾次翻白眼。

破廟不遠處有條河,宋團圓去摘了個荷葉子,裝了點水給他喝。

陸兆恩十分害怕這人瘟,遠遠地躲著不敢靠近。

那孩子喝了點水,吃了三個包子,吞嚥的動作才緩和了一點。

“你會寫字嗎?”宋團圓問道。

那孩子點了點頭。

宋團圓找了個樹枝來給他,“我問你話,你若是知道就寫出來!”

那孩子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宋團圓問道。

那孩子寫了田旺旺三個字。

“你與田七都是一個村子的?”宋團圓又問道。

田旺旺點點頭,聽到田七的名字似乎很激動。

“他現在很好,身上的麻風已經治療得差不多了,可是他的孩子……”宋團圓歎口氣,又問道,“你們是被誰抓走的?”

田旺旺一下子渾身顫抖起來,似乎一想起來這件事情就很恐懼。

“鎮定點!”宋團圓說道,“我知道你麵對了很恐怖的事情,但是你能逃出來,說明你很聰明,很厲害,你是想救你的親人的是不是?”

田旺旺慢慢地鎮定下來,他趕緊點點頭,想要抓住宋團圓的手,但是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田旺旺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現在他是人瘟,是毒人!

“其他的人在什麼地方?”宋團圓又問道。

田旺旺指了指北邊的一個方向。

“你可以帶我們去嗎?”宋團圓問道。

田旺旺點點頭。

陸兆恩見宋團圓越問越深入了,他有些擔心地上前說道:“宋大夫,咱們就四個人,怎麼去?剛纔追他的人就有十幾個,咱們不是對手!”

宋團圓說道:“我知道,所以我們得趕緊先找到紀公子!”

陸兆恩猶豫了一下說道:“宋大夫,紀公子隻是個商人,他又能如何?”

宋團圓笑笑:“他能解決這件事情的,你放心就行了!”

陸兆恩皺眉,突然覺著宋團圓說起紀長安的時候,那眼裡似乎有光。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悅。

將田旺旺放在破廟中,自然不是長久之計,可是田旺旺渾身是毒,實在不適合拋頭露麵,宋團圓就另外買了一輛馬車,從裡麵將油布全都包裹了起來,隻留下幾個出氣口,將浴桶抬了進去,一邊走路一邊讓田旺旺藥浴,一舉兩得。

按照田旺旺說的方向,那人瘟所在的地方的確在康城的一個地方,幾人也就繼續向著康城而去。

因為康城淪陷了,所以前去康城的路上,到處可見逃荒的百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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