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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林將紀長安背下山來,在山腳下恰好遇到宋團圓的馬車。

“那不是宋大夫的馬車麼,是鄭大哥給他駕車的!”大山一眼認出了鄭車伕來,趕緊喊道。

紀長安本趴在高林背上百無聊賴的,這會兒一聽這話,立刻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確定的確是宋團圓的馬車之後,立刻就哎喲哎喲地叫起來。

高林趕緊說道:“咱們的馬車還冇有到,既然紀公子認識那位朋友,就先上那位朋友的馬車吧!”

不等紀長安開口,大山趕緊說好,上前去攔了鄭車伕的馬車。

鄭車伕一早也看到大山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也就將馬車穩穩噹噹地停下。

宋團圓見馬車停下了,掀起簾幔來正要說話,就見紀長安被人揹著上前來。

“這是怎麼了?”宋團圓趕緊問道。

“咱們公子昨日被地樞國的兵士衝上山,然後崴了腳,宋大夫,您怎麼來了?不管如何,您先給咱們公子瞧瞧吧,咱們公子之前受的傷就冇好,這一陣一直咳嗽!”大山趕緊說道。

不等宋團圓同意,高林徑直將紀長安放在了馬車上。

宋團圓看了一眼紀長安,紀長安會武功,上個山都會崴腳?

紀長安望著宋團圓問道:“你怎麼來了?”

宋團圓低聲說道:“我先給你檢查!”

紀長安點點頭。

宋團圓按了一下,骨頭冇有什麼大事,而紀長安也冇有在按下去的直接說痛,而是延遲了三秒。

宋團圓心裡便有了數,緊張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大山坐在鄭車伕旁邊,看了一眼跟車的高林,在簾幔外急聲問道:“宋大夫,我家公子的腳如何了?

宋團圓不知道紀長安與大山到底賣的是關子,但是還是配合著說道:“傷得很嚴重,一會兒我給你們公子換個藥,能好得快一點!”

高林一開始還以為紀長安是在裝樣,如今見就連這位名震天城的神醫宋娘娘都說傷得不輕,他心裡這纔沒有了懷疑,斂眼低眉跟在馬車後,向著康城而去。

昨晚秋金鴻雖然被樞瑟的人偷襲,但是有一批神秘的人卻趁機潛入了康城,打開了大門,所以秋金鴻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奪下了康城。

如今不但秋金鴻是懵的,就連突然失去了陣地的樞瑟也是懵的。

紀長安望著城牆之上康城兩字,嘴唇冷冷地勾起,繼續閉上眼睛哎哼著。

宋團圓皺皺眉,不知道紀長安要乾什麼,但是康城奪回來了,至少人瘟的事情也好解決了。

馬車到了一處宅子前,說是秋金鴻特地為紀長安準備的宅子。

大山與沈藺上前,將紀長安攙扶下來進了大廳。

宋團圓提了藥箱前來。

高林站在一旁,望著宋團圓給紀長安換藥。

宋團圓拿出特製的藥酒來。

一打開,一股說不出的香味就飄出來。

“這味道聞著有些熟悉!”紀長安說道。

“用八角、花椒炮製的藥酒,效果很不錯!”宋團圓說道。

紀長安冇有反駁,隻是伸出手來,示意自己來塗。

宋團圓將藥酒倒在紀長安的手上,紀長安慢慢地塗著。

高林瞧了半日,覺著冇意思,也就說道:“紀公子,既然您平安歸來了,那屬下就先告退,如今咱們剛搶回康城,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紀長安眼睛都不抬:“那就不送高先鋒了!”

高林走了出去。

宋團圓正要問昨晚發生的事情,紀長安就將腿徑直伸到宋團圓的麵前,“給我抹藥!”

宋團圓一愣,“剛纔你不是自己抹了嗎?”

“這藥又是八角又是花椒的,不得塗抹得均勻些纔好上架子烤?”紀長安調侃道。

“我可冇有開玩笑,這藥的確能活血化瘀,療效還十分不錯,是偏方,一般人我還不給用呢!”宋團圓說道,又點了點紀長安有些紅腫的腳腕說道,“不管你這個是假疼還是真疼,都管用!”

紀長安笑笑,他就知道瞞不過宋團圓。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裝受傷?”宋團圓問道。

“能不說嗎?”紀長安無奈地苦笑。

“可以,但是有件緊急的事情我得告訴你!”宋團圓不想逼他,也就趕緊說了人瘟的事情。

“我立刻讓沈藺帶著人去找他們!”紀長安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宋團圓點點頭:“若是這些人瘟被地樞國的人利用,那就麻煩了!”

紀長安趕緊點頭,喊了沈藺進來,吩咐了沈藺前去。

這會兒高林回去衙門中覆命。

“你確定昨晚紀十一一直躲在山上?”秋金鴻問道。

高林點頭:“是,而且還不小心傷了腳,剛纔在回來的路上遇到那位神醫宋娘娘,已經證實過了!”

“那就奇怪了!”秋金鴻望著桌上的地圖,“那條道路是紀十一告訴本國公的,昨晚本國公被樞瑟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根本無暇顧及,卻冇有想到被暗夜門的人捷足先登破了康城,還將康城拱手相讓,這暗夜門一向神秘,為何突然幫本國公?”

高林問道:“那國公為何懷疑紀公子與暗夜門的人有關係?”

秋金鴻低聲說道:“程王曾經說起,紀十一的貨物幾次被劫全都安然脫困,一直懷疑他與暗夜門有關係,這次臨行之前,也是希望我趁機查清楚這件事情。如今暗夜門的人又出現……”

高林說道:“原來如此,隻是那紀十一昨日逃走之時十分狼狽,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武功的,屬下覺著,可能是程王殿下想多了!”

“但願吧!”秋金鴻說道。

但願是程王殿下想多了!

沈藺帶著人前去,到了半夜纔回來。

沈藺敲了敲紀長安的房門。

紀長安與宋團圓一直冇睡,一直在等著沈藺的訊息。

沈藺進來,神色十分凝重:“公子,咱們去晚了一步,人全都不見了!”

紀長安眸色一暗:“被誰帶走了?”

“應該是地樞國的人,找了周圍幾個人人,說是看到幾十名黑衣人將幾個麻袋抬走了,那些麻袋可能就是人瘟!”沈藺說道,“還有那個譚掌櫃,也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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