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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團圓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她夢見前世的時候,她身後總跟著一個人,這個人總在她轉頭尋找的時候就不見了。

宋團圓幾次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可是都是模糊,最後定格的是紀長安被壓在婚車下之時的那一雙眼睛。

宋團圓忍不住哎哼了一聲張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胸口還有些憋悶。

她想張開眼睛,可是眼皮宛如千斤重。

“團圓!”耳邊響起紀長安的聲音,宋團圓想應他一聲,可是人太迷糊了,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發出聲音來。

紀長安趴在宋團圓的臉上,緊緊地盯著宋團圓,希望她醒來,可是宋團圓還是不醒。

紀長安回身扯住郝老頭的衣領:“你不是神醫麼,為何她還冇醒?”

郝老頭冷哼了一聲:“我是神醫,又不是神仙,傷得這麼重,怎麼可能說醒就醒?倒是紀大公子,老頭倒想問問你,你不是說要她過平安快樂的生活嗎?

你竟然將她牽扯到暗夜門之中?”

紀長安握緊了手,眸色盛滿了愧疚。

他受傷昏迷,在鹽堿洞的時候,是宋團圓出主意幫著沈藺度過了難關,後來又在那鄉村露出了體型,讓樞瑟誤會夜魄是女人,可是他真的不是有意將宋團圓置於危險的境地,他在調動援軍,冇有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宋團圓傷成這個樣子!

“紀十一,老子最討厭你這說一套做一套的作風,你若是希望她永遠平安,那就讓她回宋家村做她的農婦去,永生不出宋家村不是更好?”郝老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宋團圓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饒不了你!”

紀長安抬眸望著郝老頭:“她能不能好,現在不是取決於你嗎?你若是醫術不行,我立刻讓人將周景天請來!”

郝老頭氣得臉色都青了:“你的意思是,周景天的醫術比老子好?”

“好不好也得治過再說!”紀長安說道。

郝老頭冷哼了一聲:“老子還就不吃這一套!”

郝老頭前去開藥方。

紀長安不知道郝老頭到底有冇有把握,反正現在郝老頭故意讓他擔心,就是不肯告訴他宋團圓的真實情況。

就在紀長安著急的時候,郝離弦進來說道:“放心吧,我爹不會讓他的兒媳婦死的!”

“滾!”紀長安怒聲喝道。

郝離弦眨眨眼睛:“你確定讓我滾?”

紀十一握緊了手指。

“不想死就趕緊過來瞧瞧!”紀長安沉聲喊道。

郝離弦上前把脈,皺眉:“傷勢的確很重,我也的確冇有辦法!”

“趕緊滾!”

郝離弦灰溜溜地走了。

關上房門,望著昏迷不醒的宋團圓,紀長安上前,握住了女人的手。

其實郝老頭說得也對,他明明想要她過平安簡單的生活,為什麼會將她害得如此?

郝離弦去找了郝老頭。

“師妹的情況到底如何?”郝離弦問道,“你不是說藥對症麼,怎麼還不醒?”

“你著急了?”郝老頭悠閒地望著郝離弦。

“當然著急啊,她是我師妹!”郝離弦趕緊上前問道,“爹,你快說到底如何?”

“你方纔診脈,診出什麼來了?”郝老頭問道。

“脈沉心浮,氣血大損,邪熱攻體,危重!”郝離弦低聲說道。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來問我?”郝老頭捋了捋呼吸。

“爹,我冇有法子,你肯定是有法子的!”郝離弦說道,“不然您不會如此坦然,畢竟宋團圓是我想娶的女人!”

郝老頭看他:“你當真想好了?”

郝離弦點頭:“方纔看她躺在床榻之上,我心如刀絞,十分害怕失去她。或許之前我有些遊戲玩笑的意思,如今卻是想好了。隻要她願意,我願意娶她,與她度過餘生!”

郝老頭皺眉:“她有兒子女兒,尤其是那個狀元兒子,可不好處理!”

郝離弦低聲說道:“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有法子!隻是現在,爹,師妹一定不能有事!”

“放心吧,死不了!”郝老頭說道,“她若是死了,那我這個老頭子也冇有存在的意義了!“郝離弦一愣,不解郝老頭為何這麼說。

郝老頭揮揮手:“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藥方!

郝離弦趕緊點頭:“爹爹若是冇有頭緒,也可以與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上忙!”

郝老頭示意郝離弦趕緊走。

郝離弦隻得離開。

紀長安守了宋團圓一夜,第二日,宋團圓才終於張開眼睛。

“你感覺如何?”紀長安趕緊上前問道。

宋團圓眯眯眼,仔細看清了紀長安,咧了咧乾裂的唇,“我想喝水!”

紀長安趕緊去端了水來。

宋團圓張張嘴,嘴脣乾裂得厲害,張不開嘴。

紀長安盯著女人的嘴唇。

他想到了宋團圓給他喂藥的情形,若不是宋團圓醒了……

紀長安歎口氣,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餵了宋團圓。

“咱們是怎麼脫圍的?那些地樞國的兵士呢?人瘟找到冇?”宋團圓潤了潤喉嚨之後急聲問道。

“地樞國兵士損失大半,但是讓樞瑟跑了,至於人瘟的事情,目前還冇有線索。”紀長安說道。

“那樞瑟太子還會不會捲土重來?”宋團圓有些擔心,望望外麵,“這裡是哪裡,足夠安全嗎?”

“你放心,這是暗夜門的總堂,十分安全!”紀長安說道。

暗夜門……宋團圓這才記起那個樞瑟太子似乎稱呼她為夜魄!

“暗夜門是你的秘密組織?”宋團圓問道。

紀長安點頭:“這十幾年來,表麵上我經商,其實暗裡培養了一批勢力,江龍、江鏢頭還有沈藺,都是我的人,他們散落在市井之中,不到危急時刻不用他們!”

宋團圓笑道:“慕雲蝶說得對,你的確不是普通商人!”

紀長安皺眉:“好好地提她乾什麼?”

宋團圓也就不再提,可是心裡卻愈發的充滿了疑問。

那日在山上,她雖然昏迷了,冇有看到紀長安是如何將那位樞瑟太子趕走的,但是據她觀察,紀長安武功高強,又有這麼強大的組織,為何會在前世那麼容易就被婚車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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