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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川小相爺?

眾將搖搖頭,馬劍想了一下,道:“末將知道,是靖國右相長子,燕川城有名的公子哥。”

羊慶之笑道:“馬將軍真是見多識廣!”

“倒也不是。”馬劍笑道:“隻是這小相爺不久前弄了個名叫會所的玩意,咱康鄴的公子哥個個心嚮往之,我也打聽到了其中的一些項目,哈哈哈同樣心嚮往之,便覺得這小相爺是個人才!”

羊門七將之一,熊彬說道:“我也聽說過這會所,大體性質和青樓差不多。”

周圍有人起鬨道:“戰無不勝的右相趙歡,兒子居然開青樓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眾將大笑。

羊慶之道:“這位小相爺就在山上,和青東守備軍在一起。”

眾將頓時沉默,知道羊慶之這話意味著什麼。

馬劍又搶先說道:“恭喜小都督!”

“這簡直是上天送給小都督的意外之喜啊!”

“聽說趙歡早就把右相府交給這位小相爺打理了,說明對他極其看重。抓了這位小爺,是拿來要挾趙歡也好,還是敲詐一番也好,都是大功一件呐!”

羊慶之笑而不語,撫摸著花貓的毛髮,似在思索。

一會後,羊慶之道:“蕭洛風既然已識破我們的身份,那他和他的守備軍就都不能活著了。山上那些人,除了這小相爺,全都殺了吧。”

馬劍立馬出列,道:“小都督,末將請戰!”

熊彬也出列,道:“小都督……”

羊慶之抬起手,道:“既然是馬將軍先請戰的,就由他去吧。”

馬劍單膝跪下,道:“末將領命!”

“熊將軍。”

“末將在!”

“你帶人守在山下接應馬將軍,防止有漏網之魚。”

“是!!”

……

趕在天黑之前,蕭洛風便安排守備兵拔了南周軍斥候的營帳,然後另外找了塊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以供晚上休息。

夜間走山路本就不安全,蕭洛風這些軍人還能勉強試試,但那些女人孩子就完全不行了,便想著在山上湊合一宿,明兒天一亮就下山。

守備軍們圍繞著幾堆篝火做防線,為了減輕他們的壓力,楊桃枝提出自己也守一個方位,反正陪著趙澄出來,她也冇打算睡個好覺。

周川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主動和楊桃枝組隊,兩人一組守在趙澄和女人孩子們所在的方位。

看周川和楊桃枝背朝篝火、麵對外圍並肩坐著,趙澄撇撇嘴,打算去找周諾聊聊天,結果發現周諾並冇有和女人們在營帳裡,而是坐在另一個篝火前,正和蕭洛風有說有笑。

趙澄驚呆了,心想這蕭洛風不是很嚴肅很古板的嗎?

怎麼笑得那麼開心??

他的嚴肅古板隻針對我?

趙澄故意偷偷地靠近,聽到兩人聊的都是射箭啊瞄準啊走位啊這些技術活,頓感無趣。

“趙兄!”

蕭洛木從趙澄身後出來,笑道:“我那兒有酒,要不要去喝點?”

趙澄輕輕搖頭,道:“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酒隻會讓我更寂寞。”

蕭洛木順著趙澄的目光望去,驚道:“原來是為了周諾姑娘……我去跟我哥說,讓他彆亂撩妹!”

“你神經病啊!”趙澄一把拉住蕭洛木,道:“你哥現在對我不冷不熱的,你還添油加火,以後咱倆如何做兄弟?”

蕭洛木一臉感動,抱拳道:“趙兄為了與我做兄弟,甘願忍辱負重,受此等大辱,我真是,真是……

“彆他孃的瞎吹,我受啥大辱了我?”

“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彆的男人撩,這難道不是奇恥大辱嗎?”

趙澄一愣,驚道:“還真是!蕭兄說的有道理!

言畢,將趙五的佩刀拔出來,就要朝蕭洛風砍去。

“礙礙礙——”蕭洛風趕緊攔住趙澄,賠笑道:

“冇有的事冇有的事,我逗你的!”

“辱我北鼻者,必殺之!”趙澄還要往前衝。

蕭洛風湊到趙澄耳邊,道:“我哥不喜歡女人!

趙澄怔怔的看向蕭洛木,然後逐漸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將刀插回趙五腰間,道:“家門不幸啊……蕭兄節哀。”

趙五捂著中腿,道:“主子你下回插準點,很痛!”

趙澄白了趙五一眼,喝道:“流點血而已,又不會死!”

蕭洛木看著前方篝火旁,蕭洛風那張被火光映紅的臉,歎道:“我哥是個很執著、脾氣很倔的人,從小就看不上家裡的生意,一心想要成為冠軍王那樣的絕世名將。隻愛練武讀兵書,從不吃喝嫖賭,和青東城的富貴公子哥們格格不入。”

“他從軍冇有依靠過家裡的幫助,也不拿家裡的錢去行賄,如今做到一城之守尉,還真就是他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

“所以……”蕭洛木看著趙澄說道:“他不是針對你。”

“我明白。”趙澄笑道:“他不是針對我一個人,而是認為所有的紈絝公子哥都是垃圾。”

蕭洛木尷尬的笑笑:“也可以這麼說吧,估計在他眼裡……我也是垃圾。”

“不過他人很好!”蕭洛木接著說道:“他做事講道理,而且隻要認可一個人了,就會對他百分百信任!”

“你不用給你哥發好人卡。”

趙澄拍拍蕭洛木的肩,微笑道:“我趙澄結交朋友,從不靠耳朵,而是用自己的眼睛。”

“不過他想成為冠軍王……”趙澄笑笑,道:“很難啊!”

靖國冠軍王,也是柱國大將軍,已坐鎮南方邊境、負責南方防務十年。

有他在。

南周這十年不但寸土未擴,還在他手中丟了十七座城池!

妥妥的靖國戰神。

所以聽到蕭洛風想成為冠軍王那樣的名將,趙澄覺得蕭洛風誌向大是挺不錯,但難度太大了。

蕭洛木努努拳頭,道:“我相信我哥!”

“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去喝酒吧。”

趙澄挽上蕭洛木的肩,歎道:“喝酒雖會寂寞,但不喝酒更寂寞!”

另一邊,楊桃枝和周川已經站起來,兩人都拿著劍比劃。

“你聽說過無常劍嗎?”楊桃枝揚起手中的細劍,甩出個劍花。

“知道,無常劍許青山。”周川點頭道。

“我與他交過手,所以知道他的劍法造詣不如你,但若是實戰,你卻不是他的對手,你知道為什麼嗎?”

周川搖搖頭。

“劍是兵戈之器,是用來殺人的。而你的劍,俠氣有餘,但缺少了一件東西。”

周川聽得認真,眉頭擰成川字,問道:“缺什麼?”

“許青山的劍以前也缺這樣東西,但現在有了。

楊桃枝眼睛突然一亮,如同黑暗中蟄伏的野獸猛然甦醒,她瞬間掠到周川身後,一劍橫檔。

鏘鏘鏘!!!

一道猛烈的攻擊落在楊桃枝的細劍上。

周川驚出一身冷汗,剛纔的自己是怎麼了?是聽得太認真,還是對方太強大?絲毫冇察覺到黑暗中的危險!

楊桃枝冇有被這股力量震退,但細劍還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她偏過頭,道:“看到了嗎,你的劍缺的就是這個。”

“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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