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慶之眉頭皺的更深了。

鮑勝在一旁提醒道:“你們聽令即可。”

牛成文趕緊拉了下弟弟,抱拳道:“末將領命!

羊慶之的聲音冷淡了許多,道:“下去準備吧。

牛家兄弟走後,站在鮑勝身邊的朱衛江冷哼一聲,道:“大都督早說過了,見小都督就如同見他,這兄弟倆越來越冇規矩!”

“馬劍他們都是晚上去的,都冇回來,小都督讓他們白天去,是為他們好!”

“真是不懂小都督的良苦用心!”

鮑勝注意著羊慶之的臉色,擺擺手,道:“朱將軍也彆這樣說,牛成武和熊彬一樣,都是性格耿直。

朱衛江道:“我可不是背後說他壞話,我隻是怕他衝動壞事!”

鮑勝想了一下,道:“有牛成文跟著,不會出問題的。”

鮑勝又偷偷看了羊慶之一眼,見他已閉眼靠在椅背上,平靜的神色顯現出強大的自信,但眼角轉瞬即逝的抽搐仍暴露了他的緊張。

……

清晨。

牛家兄弟在山上疾行,兩人的速度的確要比熊彬快得多。

牛成武突然停下來,牛成文以為弟弟發現什麼了,下意識地蹲下,輕聲道:“有情況?”

牛成武卻是眉頭緊皺,道:“熊彬和楊樂八成是冇命了,堂堂羊門七將就這麼折了三個!哥,這口氣你咽的下?”

牛成文道:“有任務在身,冷靜點。”

牛成武道:“要是大都督,斷不會把我們當斥候用,也不會聽鮑勝的,畏手畏腳!”

“軍情當前,豈可說這種胡話!”

牛成文嚴厲的說道:“小都督能把我們順利帶到陵山來,就是他的過人之處!大都督兒子不少,偏偏選中了小都督做接班人,千萬不可質疑大都督的眼光,以後這話切不可再說!”

“不說不說!我就發發牢騷!”

牛成武抬頭朝山上望去,凝神道:“但我要試一試!抓走趙澄,不讓馬劍他們白死!”

牛成文道:“小都督的軍令是……”

“我知道。”牛成武打斷哥哥,道:“我們先觀察,有機會就上,冇機會走就是了。”

牛成武指著山上,繼續說道:“小都督讓熊彬和楊樂分彆從南麵和北麵上山,這冇錯。但熊彬和楊樂的偵察經驗比不過我們,他們肯定是直接衝著趙澄的營地就去了。”

“而我們,可以繞過營地先上山,從山下找觀察點探查營地的情況,這樣一目瞭然!”

牛成文想了一下,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牛成文又囑咐道:“上山後你必須聽我的,不許輕舉妄動。”

“曉得了哥!”

午時,趙澄和蕭洛木坐在火堆旁,看著趙五烤野兔子,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趙澄朝正在檢視守備軍防務的蕭洛風看了一眼,道:“叫你哥一塊來吃。”

蕭洛風道:“就一隻兔子,不夠吃。”

趙澄驚道:“真是親兄弟啊!”

“我哥當兵苦日子過慣了,少吃一頓冇事。”

蕭洛風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我就不行了,每天錦衣玉食的,一頓不吃肉都難受。”

趙澄提醒道:“我姐和周川他們打獵去了。”

蕭洛風堅持,道:“等打到東西了,我再叫我哥。”

趙五插話道:“也不知道送信的人成功了冇?”

趙澄腦袋往前湊,道:“莫慌,隻要他們不發動火攻,就冇那麼容易困死我們。”

趙五問道:“他們要是上山總攻呢?”

“那就隻能往山上跑了。這陵山這麼大,有我姐在,我們幾個保住命問題不大。”

趙澄的目光再次投向蕭洛風,道:“但你哥和這些守備軍就……”

蕭洛木明白趙澄的意思,道:“我哥不會拋下他們的。”

趙澄歎道:“那就祈禱送信的人能成功吧。”

“還是叫我哥來吃一口!”

蕭洛木也歎了一聲,剛站起身,便聽到一聲聲嚎叫,然後看到一個人發瘋般的朝營地跑來。

“啊!!!啊啊啊!!!”

“什麼鬼?”趙澄和趙五也起身,驚訝的朝這人看去。

這人正是牛成武,隻是精神狀態和剛上山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頭髮淩亂,滿臉是血,身上也佈滿了傷口。

尤其是那眼神,充滿了驚恐。

“抓趙澄!抓趙澄啊!!”

“不!不抓趙澄!有鬼!!抓趙澄!!!”

聞言,趙五趕緊護在趙澄身前,在牛成武衝過來時,猛地拔刀,一刀將牛成武砍翻。

“趙澄有鬼……”

牛成武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斷氣了。

趙澄瞥了趙五一眼,問道:“你砍他乾嘛?”

趙五道:“他要抓你啊!”

“他也說不抓我了。”

“他還說你有鬼!”

“什麼亂七八糟的!!”

蕭洛風跑過來在牛成武身上翻找,拿出來一塊令牌,用意料之中的語氣說道:“果然是羊門七將。”

“又來一個?”

趙澄吐槽道:“羊門七將套餐贈送大酬賓麼?”

“我明白他們為什麼派羊門七將這種級彆的人上山了。”

蕭洛風看向趙澄,道:“他們是來抓你的。”

趙澄疑問道:“他們為什麼會知道我在山上?”

言畢,趙澄和蕭洛風同時看向蕭洛木。

蕭洛木慌了,道:“你們都看我是啥意思?”

蕭洛風道:“青東城有南周諜子。”

趙澄道:“是和你交好的人。”

蕭洛木不笨,馬上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這時,楊桃枝和周川兄妹提著獵物回來。

楊桃枝立馬放下獵物,快步走到牛成武身邊,檢視著他身上的傷口。

這槍傷……

隻是看了一眼,楊桃枝的臉色便猛地一變。

趙澄察覺到楊桃枝的神色,問道:“怎麼了,姐?”

“冇事。”楊桃枝起身,神色恢複平靜,看向蕭洛風手中的將軍令,轉移話題道:“又是羊門七將?

趙五道:“還是來抓主子的。”

周諾疑問道:“趙澄就是個吟遊詩人,羊門七將為何要來抓他?”

“彆討論這個了,是不是來抓我的並不重要。”

趙澄趕緊打著馬虎眼,提出一個讓眾人都愣住的問題,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麵臨的不光是山下的南周軍,這山上……”

“似乎還有更厲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