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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瞬間,福媽媽便雙眼呆滯,臉色發紫,已經死透。

原以為是驚喜連連的夜晚,卻冇想到也是最後一夜。

“好毒的暗器!”趙澄倒是波瀾不驚,警惕的看向門外。

門被破開,最先衝進來的是趙五,抽出刀護在趙澄身前。

緊接著,杜來華和隨從們湧到門口,先是看了福媽媽一眼,然後指著趙澄道:“好啊!堂堂小相爺居然公然行凶殺人!”

趙澄像看傻子般看著杜來華,驚道:“這種栽贓的手法,也太低級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

杜來華喝道:“房間裡就你們三人,福媽媽不是你殺的,難道是這小姑娘殺的?”

“不是我不是我!!”閆蘭嚇得趕緊擺手,又看向趙澄,道:“也不是他!”

“那就是鬼來了!”杜來華喊道:“帶走!”

“誰敢動我主子?!!”趙五猛地劈刀,將身旁的圓桌一分為二,將欲走過來的侯爵府隨從震住,然後硬生生帶著趙澄闖出去。

可能是杜來華鬨出的動靜太大,來到後院樓下後,不光蕭洛木和周川他們跑了過來,許多樓子裡的賓館都圍進來看熱鬨。

“殺人了!”

“福媽媽死了!”

姑娘們嚇得大聲尖叫,杜來華朝樓上人群中使眼色。

一龜公居高臨下指著趙澄道:“小相爺殺人了!

趙澄怒道:“你個死龜殼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就是你殺的!!”

“那你說說,我和福媽媽無冤無仇,我殺她作甚?”

“你要給蘭蘭贖身,福媽媽不許,你就把福媽媽殺了!!”

“這樣就殺人,我特麼是暴躁狂麼?”

趙澄心想不對,這龜公知道閆蘭贖身的事,肯定是在外偷聽,搞不好那暗器就是他放的!

再聯想到杜來華來的及時,這明擺著就是做的局。

儘管這局明顯很離譜,但偏偏現在解釋不清。

趙澄懶得和他廢話,輕聲道:“我姐呢?”

趙五道:“追凶手去了。”

聞言,趙澄知道放暗器的人肯定不是那龜公了。

楊桃枝就守在院子外,能趕在楊桃枝發現之前成功放暗器殺人,還能逃走,看來是個不容小覷的高手。

也對,以杜來華的身家背景,手下有高手並不奇怪。

蘇萬三都有快劍無命呢。

看著越來越多的侯爵府隨從和翠芳樓打手圍了上來,周川道:“小相爺,有我兄妹在,要殺出去不難。”

趙澄沉思著,冇有立即做出決斷。

“小相爺身邊高手如雲,本侯知道攔不住你。但你能跑,右相府卻是跑不掉的。”

杜來華像是聽到了周川的話一樣,道:“出了事總要負責的。已經有人去中衙署報案了,本侯建議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彆讓右相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趙澄眼睛眯起,突然想明白了!

太守黃鎮已經告病休假,青東城內的事宜暫時交給了城守尉蕭洛風。

去中衙署報案,那不就是要蕭洛風來處理嗎?

杜來華鬨這麼一出,還不惜殺人,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蕭洛風。

這是要把蕭洛風拖下水啊!

趙澄正想到此處時,一支隊伍從人群中擠進來,為首之人正是蕭洛風。

“蕭守尉來了!”

杜來華暗自得意,喊道:“趙澄行凶殺人,快拿下吧!”

“你們幾個,去現場看看!”蕭洛風吩咐下去,然後朝趙澄走去。

跟著蕭洛風來的人都是經曆過陵山之役的守備軍,不約而同的對趙澄投來善意的目光。

杜來華催道:“這次可是證據確鑿,蕭守尉不會再徇私了吧?”

蕭洛風都冇拿正眼看向杜來華,環顧四周道:“人命關天,本守尉自有定奪。”

說著,蕭洛風走到趙澄邊上,低聲道:“小相爺,什麼情況?”

趙澄道:“福媽媽是死於暗器,我姐已經去追凶手了。”

蕭洛風鬆了口氣,道:“那等楊女俠抓到人就行了。”

趙澄卻冇那麼樂觀,道:“能從我姐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要抓起來怕是冇那麼容易。”

杜來華指著蕭洛風和趙澄,對圍觀人群道:“蕭守尉,趙澄是凶手,你和他竊竊私語什麼呢?”

“難不成你倆要串供?!”

“這狗屁侯爺怎麼這麼恨你?你搶他婆娘了?”

趙澄撇撇嘴,主動和蕭洛風拉開距離。

蕭洛風道:“小相爺你不必如此。”

趙澄搖頭道:“小人難纏,先忍一忍。”

這時,那上去檢視現場的守備軍下來,對蕭洛風彙報情況。

蕭洛風想了一下,朝趙澄看去,道:“得罪了。

兩守備軍走到趙澄麵前,也先對他充滿敬意的點了下頭,然後開始搜身。

走了個形式後,守備軍對蕭洛木搖了搖頭。

蕭洛木道:“福媽媽是死於暗器,小相爺身上並無發射暗器的裝置。”

杜來華冷哼一聲,遙遙的盯著蕭洛風,說道:“萬一趙澄發射暗器靠的是手法,而不是裝置呢?”

“他身上也冇暗器。”

“或許身上就一個暗器,已經用在福媽媽身上了呢?”

杜來華嘲笑道:“蕭守尉,案子不是你這樣斷的吧?”

蕭洛風反問道:“那侯爺說,這案子該如何斷?

“當然是把嫌犯和在場相關人等先帶回中衙署!

真相如何,進一步調查便是!”

言畢,人群中頓時傳來起鬨聲。

“侯爺的說的對啊,人命案當然要帶回衙門嚴查!”

“蕭守尉怎麼一副不想抓人的樣子?他和小相爺有私交?還是怕得罪右相?”

“這是青東城,咱不能被外人欺負!!”

杜來華對這些起鬨聲很滿意,見蕭洛風帶來的人都不動,又道:“是蕭守尉帶來的人手不夠嗎?我侯爵府的人可以借你用用。”

蕭洛風垂下來的手攥起來,捏的咯咯咯直響。

趙澄和蕭洛風保持著距離,嘴巴不動沉聲道:“彆授人以柄,抓我進去。”

蕭洛風重重地吸了口氣,這纔對杜來華抱了下拳,道:“侯爺說的在理。”

說著,蕭洛風舉起手,臉色變得凶狠起來。

“抓人!”

“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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