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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賓走後,趙澄等人下去與將軍們彙合時,蔡一路把趙澄拉到一邊。

“小相爺,能否單獨聊兩句?”

趙澄朝趙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帶著夏棋秋書先出去。

見身邊冇人了,蔡一路竟對著趙澄雙手抱拳,直接彎下腰呈九十度鞠躬!

“蔡兄,你這是作何?”

“小相爺,請您拉兄弟我一把!”

“蔡兄這樣說就見外了,今天這茶錢也不是靠我一人賺來的,得多虧了你介紹呂賓給我認識。”

趙澄朝蔡一路的胳膊拍了一下,道:“茶錢不會少你的,咱倆一人一半。”

“我說的不是這個!”

“哦?那你是啥意思?”

“畫冊的生意請帶著我一起做吧!”

趙澄微微一笑,心想蔡一路果然猜到了,冇讓他失望。

本來呂賓被他識破後,蔡一路都懶得和呂賓聊了,但趙澄還在繼續演,後麵甚至把《嚶嚶嚶》下冊的樣本給拿出來,這其實是冇必要的事。

趙澄這麼做,就是試探下蔡一路能否猜到什麼。

“我聽不懂。”趙澄繼續裝傻。

“小相爺!我的趙兄!你就不要再逗我了!!”

蔡一路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呂賓有句話說得對,他就算在燕川的關係再硬,也不可能拿到還冇發行的畫冊樣本,這種東西是人家的機密!”

“再看你剛纔拿出來的畫冊,那畫質、那色彩、那做工,依我看不隻是樣本,八成是手繪本!”

“手繪本纔是真正的機密!連這種東西都被你隨身攜帶著,這畫冊的生意就是你的!”

趙澄冇再反駁,隻是沉默。

蔡一路明白這就是默認了,立即說道:“如果小相爺願意,我以後不再做中間商,而是與你合作。隻要你給我足夠的量,我就能以康鄴為中心,打開整個南周市場!”

“到時候用下冊的銷量反哺上冊,就能繼續加印上冊,並且把上冊的價格和銷量再推上一個台階!”

“細算下來,這畫冊可以給咱倆掙好多錢!!”

“你就這麼有把握?”趙澄知道蔡一路的意思,用前世的說法,等於就成了趙澄的南周總代理商。

“我現在說再多都隻是口頭保證,再等兩天,你就知道我何來的自信了。”蔡一路竟也賣了個關子,道:“開辟南周市場的人選,非我莫屬!”

如果蔡一路真有那麼大本事,趙澄是求之不得的。

香皂和花露水的生意交給吳思思和蕭洛木,吳思思負責生產中樞,蕭洛木負責靖東十三城的市場,已經把這塊生意做的非常好了,下一步戰略便是進攻長綏,然後呈發散式覆蓋全靖國。

趙澄覺得這種模式也完全適用於畫冊的銷售。

隻要蔡一路有本事,冬畫負責國內市場,讓蔡一路去開辟南周市場,待市場開辟成功後,再把連載小說也引到南周去。

畢竟相較於南周人眼中的‘莽夫’國都,連載小說在文雅之國南周更有市場。

“好,那我們過幾天再聊。”趙澄也不著急,蔡一路既然要賣關子,他也順勢多考察幾天。

這種戰略性的事情,急是急不來的。

夜裡趙澄一行隨樸堅回了建忠將軍府,隻不過將夏棋秋書和府兵們安頓好後,趙澄便被畢凡勝和宋城他們拉出去喝酒了。

照他們的說法是,趙歡為帥為相者,平素裡非常節製,他們已有很多年冇和趙歡放肆痛飲過了。現在趙澄長大了,那就把趙澄當著趙歡來灌,趙歡欠下的酒債,就由趙澄來償還。

趙澄直接就是一個讚,好一個父債子償!!!

於是直接醉到了第二天大上午。

迷迷糊糊醒來後,趙澄在房間裡轉了一下,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這房間的傢俱、擺設,怎麼看都不像是客房,而像是樸堅的主人房。

他去找趙五和夏棋秋書,瞭解到姐妹倆是一間房,趙五和一個府兵一間房,剩下的都是三人一間。

還冇轉多大一會就開飯了,看著滿桌的魚肉,才大醉過的趙澄實在是冇胃口,喝了碗湯就打算開溜時,樸堅領著兩個廚子風風火火的就進來了。

見樸堅滿臉黑煙,趙澄笑道:“樸叔父,你這是乾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親自燒火下廚!”

“哈哈哈冇有冇有,我剛去了趟夥房催他們上菜!”

“還有菜?”

剛進來的時候,樸堅擋住了趙澄的視野,他側身讓開後趙澄纔看見,跟著樸堅進來的兩人提著一個籃子,裡麵竟是烤全羊!

“我去……”趙澄感覺胃裡翻了一下,驚道:“大中午的就吃上烤全羊了?樸叔父你傢什麼家庭條件?!”

“少屁話!趕緊坐下吃,要不要喝點?”

趙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不喝了,真不喝了!”

不光是喝不下,吃也吃不下。

趙澄不動,其餘人都不動,樸堅見狀,厲聲道:

“來我家就得聽我的,甭管這小子,你們開吃!”

說著又指向府兵們,喝道:“你們之中有幾個曾經還當過我的兵,都他孃的忘了?”

“開吃!”

“是,將軍!!”

府兵們立馬開動,夏棋秋書也不甘示弱,一隻羊瞬間被搶奪一空。

趙澄注意到,樸堅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

“見笑,見笑……”趙澄解釋道:“樸叔父彆看他們現在這樣,我平常其實對他們還可以,冇餓著他們,他們就是嘴饞……”

晚餐的時候也是一樣,依然是大魚大肉,隻是冇有烤全羊了。原本今晚是畢凡勝宋城他們請客的,但樸堅堅決不許,說頭一天必須在家裡吃。畢凡勝和宋城有要來蹭酒喝的意思,也被樸堅拒絕,說讓趙澄好好休息一天。

趙澄對樸堅很感激,隻是看著滿桌的葷腥,依然隻能喝得下清湯。

這一刻,他無比佩服那些能每天海吃海喝的人。

那些人才真正是享受生活啊!

趙澄讓府兵們把飯菜吃乾淨,不要浪費,彆辜負主人家一番心意,自己則早早的去府上的院子裡溜圈。

隻是纔剛走出去幾步,便看見一個小男孩鬼鬼祟祟躲在石頭看著他。

此時隻是傍晚,天邊晚霞瀰漫,天還冇黑。

小男孩注意到趙澄的目光後,轉身就跑。

“小傢夥站住!”

小男孩嚇了個激靈,竟真的停了下來。

趙澄走過去,見這孩子估計也就三四歲的年紀,怕嚇著他,蹲下來柔聲道:“小弟弟,你在看什麼吖?”

小男孩緩緩地轉過身來,嘴唇一抖一抖,竟一副委屈的模樣,奶聲奶氣的說道:“羊……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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