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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修道:“你這王八蛋能不能彆插嘴?”

周景煥心中歡喜,舔著臉笑道:“我太激動了,您說您說!”

袁修仰頭深深呼吸口氣,道:“給朕點時間,也給朕的皇姐一點時間,更要給朕的國家一點時間。這既是朕的家事,更是重要的國事。朕答應你,會認真考慮,再給你答覆。”

周景煥對袁修鞠了一躬,道:“那我就靜候靖帝佳音了!”

袁修的這番話讓有情緒的百官也平靜下來。

無論是強硬派還是妥協派都不好再說什麼,這種事的確需要時間商議。

最關鍵的是,終於不用再聽到周景煥在國宴上叫喳喳了。

多耽誤喝酒啊?

歌舞繼續,國宴又到了自由拚酒的環節,第二日來的民間人士要比第一日多些,而且有了第一日的墊底,今日一個個喝起來更瘋。

皇帝有規定,傍晚轉入永壽宮的時候,晚上不想來的不能喝的就可以走了。

趁著袁修不注意,趙澄帶著趙五和夏棋秋書偷偷開溜。

昨晚已體會到了什麼叫地獄,今晚可不能再被皇帝給帶走了。

夏棋和秋書這兩丫頭雖然年輕,倒是挺有節製。

年輕人大都好酒,又是在國宴這種歡慶的場合,但兩丫頭卻是自有對策,昨日如果是夏棋主喝,那秋書就淺酌,今日就換一下,姐妹倆輪著來。但饒是如此,主喝的那個也剋製著不讓自己失態。

姐妹倆在長綏城逛上一逛,都能吸引無數人的眼球,在國宴上同樣如此。

聽趙五說,昨晚趙澄不在的時候,來找姐妹倆搭訕的公子哥不計其數。

姐妹倆若是失態被人占了便宜,那丟臉的就是趙澄。

姐妹倆若是能剋製,那就是給趙澄長臉,彆人都會誇他右相府美女如雲,禦下有方。

第一次帶姐妹倆出席這種場合,趙澄對她們的表現很滿意,看來這五年的調教冇有白費。

趙澄的步伐很快,剛走出國宴區域,便看到一隊人迎麵走來。

趙澄想著這些人應該是宮內巡邏的,本應是擦肩而過,可這隊人卻在趙澄麵前停了下來,顯然就是衝著他來的。

趙五頓時警惕起來,將趙澄護在身後。

“小相爺留步。”

人群分開,衡文昊走了出來,一隻手握在刀柄上,道:“餘韻齋有請。”

趙澄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疑問道:“你等著我的?”

“那倒冇有。長公主命我來請你,這不剛好和你遇上了。”

趙澄暗罵晦氣啊,走錯路了!

趙五和夏棋秋書則是驚了一下。

長公主?

不是南週二皇子求著要聯姻的那個嗎?

她找主子乾嘛??

衡文昊側過身讓路,道:“請吧!”

見趙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趙五沉聲道:“主子不想去,那不去便是!”

衡文昊提醒道:“這是皇宮。”

趙澄想了一下,也道:“衡侍衛說的對,這是皇宮,咱可不能使性子。”

說著,趙澄深吸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對趙五道:“把兩丫頭照顧好,我去了!”

趙五愣了一下,這不是去見長公主嗎,怎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主子,我們和你一起去!”

趙澄剛要說你們估計去不了,卻冇想到衡文昊說道:“可以。餘韻齋吃的喝的都有,你們可以在那裡等小相爺。”

趙澄詫異的朝衡文昊看去,卻見衡文昊正一臉癡迷的看著夏棋和秋書。

敢情是夏棋秋書的魅力啊!

同時他也確認了,這衡文昊雖然隻是個侍衛,但應該是袁韻的心腹,在宮中權力不小。

出於習慣,趙澄嫻熟的從趙五衣兜裡掏出錢袋,不帶煙火氣的塞進了衡文昊的腰帶裡,笑道:“煩請衡侍衛帶路。”

衡文昊冇拒絕,恭敬的垂下頭,道:“請。”

……

夜。

禦書房。

永壽宮依然在歌舞昇平,袁修則把文泰、慕山嶽和陸昭叫到了禦書房議事。

這陸昭是禮部尚書,能來禦書房的機會不多,這也是袁修正在頭疼南周聯姻一事,才把他也叫來商議。

隻不過叫他來是文泰給的暗示,說禮部處理這些外交事宜有經驗,或許會提供出更好的思路。

“咋整,咋整,你們快給朕想想辦法!”

一到禦書房,袁修便顧不得那麼多儀態了,直接在禦案上趴下,魏優則給他捏肩捶背。

文泰和慕山嶽早已習慣了,陸昭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些不太適應,悻悻的眼觀鼻鼻觀心。

慕山嶽捋著白鬚道:“陛下你先給我們托個底,你到底咋想的?”

袁修閉著眼睛,享受著魏優的按摩,說道:“很多人以為周景煥隻是南周的閒散王爺,其實他在南周能量大著呢,和談這種大事和他談更有保障。這周景煥就是朕叫來的,所以朕當然是支援與南周和睦相處。”

“大靖需要十年的恢複期,至少也要五年。等到五年十年後,就算南周不想打,朕也要試一試他們的斤兩!”

“可讓朕把皇姐嫁過去,朕又不願意。這群狗東西,要哪個公主不好,偏偏要朕的姐姐!朕不爽,不爽不爽!”

說著,袁修突然坐起來,一臉的惱怒,彷彿隨時要跳起來打人。

這時候的他像個孩子,一個要被人搶走媽媽的孩子。

慕山嶽假咳了一下,知道皇帝在他們麵前露出這種天性,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己人,也冇責備皇帝要注意儀態,道:“老臣知道陛下的難處,但私情與國情不容時,必須得做出選擇啊!”

“朕不想聽你說這些和稀泥的廢話!”袁修看向文泰,道:“左相呢?周景煥那狗東西說話的時候,朕見你一直不出聲,你怎麼想?”

“國宴之上,人員複雜,臣不敢妄言。”文泰先解釋了一句,接著道:“臣的態度很明確,無非就是兩點。”

“第一,大靖從不怕事,往上幾朝一直被夜丹騷擾,甚至是欺負,但也從未向夜丹妥協過,現在怎樣?夜丹被我們滅了。”

“第二,咱大靖說到底還是以陛下的意誌為主,如果陛下願意忍受姐弟割捨之痛,那就順水推舟。如果不願意,那就打!現在雖不是我大靖開戰的好時機,但南周想北上直搗黃龍那也是癡人說夢,大不了南方再多一個夜丹,打持久戰唄。”

文泰說話的時候,袁修輕輕點頭,三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中越發確定皇帝還是不想捨棄姐姐的。

這時,陸昭看看慕山嶽,又看看文泰,突然說道:“臣倒是有個主意,不知是否妥當?”

“管它妥不妥當,快說,朕叫你來就是要你說話的!”

陸昭眼皮往上抬,偷偷瞄了袁修一眼,嘴裡迸出五個字:“趕緊招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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