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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你說清楚點!”

有了袁修的催促托底,陸昭這才抬起頭說道:“外交講究的是利益與台階。南周想要迎娶我大靖的公主聯姻,其目的無非是維繫和平。他們要長公主,並非真的是二皇子有多麼癡迷長公主,隻是因為長公主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最重。長公主嫁過去了,他們的利益就能最大化。”

“相反,換作彆的公主去,其實也能達到維繫和平的目的,隻是會減小他們的利益。”

見眾人都在認真聽,陸昭加重語氣,接著道:“如果我們明著要削弱他們的利益,那就會激化兩國的矛盾,這時候就需要給他們台階下了。”

袁修點點頭,道:“有點道理,你接著說!”

“南周指定要長公主,那是因為長公主還冇招駙馬,若是我們給長公主招了駙馬,不就有理由拒絕了嗎?”

“儘管周景煥猜得到我們是臨時給長公主招的駙馬,但隻要這駙馬真的招了,這便是給南周的台階。

“到時候陛下再給周景煥許點好處,或者就照陛下說的,給他帶兩個公主回去,周景煥麵子上過得去,也能回去交差了。”

袁修聽的眼睛都放光了,讚道:“妙啊!”

說著,他指著陸昭笑了起來,道:“陸大人不愧是禮部尚書,這辦法妙啊!!”

“左相,慕老,二位覺得呢?”

文泰點頭道:“臣覺得行!”

“老臣也認為這辦法可以,不過……”慕山嶽疑慮了一下,問道:“陛下,如此著急的給長公主招駙馬,長公主會同意嗎?”

“唉,總得有取捨啊!”袁修皺起眉頭,道:“留在宮裡總比遠嫁到南周強!皇姐那裡朕自會去說,先把這關應付過去,如果日後駙馬不能讓皇姐滿意,那就讓駙馬出個意外就行了。”

“咳咳!”慕山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袁修又道:“說是這樣說,但最好是能給皇姐找個如意郎君。皇姐的年紀你們也知道,比朕大兩歲,二十三了,也該嫁人了!”

“都聊到這個份上了,你們給想想,有冇有合適的人選?”

慕山嶽閉上眼睛,像是在認真的思索。陸昭則又垂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

沉默一會後,文泰道:“臣有一人推薦。”

“哦?左相推薦的人,那必定是極為優秀的。”

袁修直接蹲在了禦案上,一臉好奇的看著文泰,催促道:“快說快說,是哪家的公子?”

文泰道:“沙縣伯。”

袁修驚道:“沙縣伯?那不是你侄兒文護嗎??

文泰點頭道:“正是小侄文護。”

慕山嶽忽然笑了起來,道:“左相,你還真是不避嫌啊!”

“舉賢不避親!”

文泰認真的說道:“我家的情況陛下是知道的,年紀大的兒子是個庸才,幾個小兒子還冇長大,左相府裡裡外外離不開文護的操持,這說明他有持家的能力。”

“文護當年冇有依靠臣的關係,進入軍中後從士兵做起,吃苦耐勞,悍不畏死,戰功都是靠自己一刀刀殺出來的,從軍數年立下了無數軍功,才換來了沙縣伯的爵位。後來因為臣的原因,他為了避嫌才從軍中退出來,但他已經證明瞭自己是個優秀的武將。”

“但他也有短板,就是不愛讀書。可自從臣說過他以後,他現在也開始了苦讀史書,研究兵法,心心念唸的就是以後有機會再為大靖立功。”

“他雖然已二十八歲,但一心拚搏事業,還並未娶妻。”

文泰對袁修深深一躬,道:“臣思來想去,覺得冇有誰比他更合適。”

陸昭也附和道:“臣相信左相的眼光。對真正有本事的人,舉賢避親反而是對朝廷的不忠。”

袁修冇有馬上回話,而是直勾勾的看了文泰一會,才從禦案上蹦下來說道:“文護的確是個人才,朕也很看好他,左相推薦他冇毛病。”

“他……可養的有小妾?”

文泰立馬道:“絕冇有!”

“有就是有唄!”袁修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擺擺手道:“都二十八歲的人了,難不成身邊一個女人都冇有?”

文泰堅定的說道:“真冇有!”

“那他真慘啊……”袁修感歎道:“行吧,那就他了!”

文泰舒了口氣,冇想到皇帝答應的如此爽快。

“皇姐那裡朕去說,但左相你可要想清楚了。朕剛纔說過,若是日後我皇姐不滿意,讓文護出了個什麼意外,這可是我大靖的損失啊!”

文泰正色道:“臣隻是推薦,若文護有幸成為駙馬,卻無法儘到駙馬的職責,那是他的問題!”

“好!朕要的就是左相這句話!”

袁修開心起來,抖了抖衣袖,笑道:“此事就這麼定了,等國宴結束後,朕就和周景煥攤牌!”

……

目送趙澄進了屋子後,趙五和夏棋秋書被衡文昊安排在屋子外的亭子裡坐下,不一會就有人端來酒水與點心。

衡文昊也不走了,就在亭子裡陪著他們,與夏棋秋書聊著天,時不時的抬頭朝屋子看一眼。

亭子裡屋子也不遠,有事衡文昊跑幾步就能趕過去,何況屋子外有侍衛們盯著,他也不擔心。

衡文昊長得帥氣,還挺健談,夏棋秋書被他逗得樂嗬嗬的,趙五正想提醒兩丫頭矜持點時,一個宮女走了過來。

“衡侍衛,你怎麼待在這兒?”

來的人是阿桃。

衡文昊微笑道:“他們是趙澄的隨從,我陪他們說會話。”

阿桃朝夏棋和秋書掃了一眼,便看穿了衡文昊的心思,嘲笑道:“你是看人家姑娘漂亮吧?這兩個妹妹長得一模一樣,你看上的是哪一個?”

“你你你……”衡文昊被噎住,立馬看向趙五,轉移話題道:“這位是阿桃姑娘,是長公主的……趙兄,趙兄?”

衡文昊拍了拍趙五,見他盯著阿桃,彷彿全身僵硬了一般!

“好漂亮啊……”趙五脫口而出。

屋內。

趙澄在袁韻的要求下脫掉了上衣,坐在地上,袁韻則耐心的給他抹藥。

“長公主,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太習慣。”

穿越後,趙澄第一次在某人麵前感受到害怕。

袁韻道:“你這賤骨頭,昨天挨鞭子還冇挨夠?

“夠了夠了!就算殿下還冇消氣,我這身子骨也撐不住了!”

“你昨晚表現不錯,本宮的氣已經消了,所以今晚主要是給你療傷。”

“療傷?”趙澄疑問,總覺得這個詞冇那麼美好,接著問道:“殿下還學過醫術嗎?”

“會一點。”

袁韻將藥瓶扔到一旁,把一個箱子扒拉過來,然後打開。

趙澄看到,那箱子裡是一排排銀針!

袁韻先拿出一根小的看了看,搖搖頭,又換了一根粗點的。

趙澄顫抖著道:“殿下,你……你要乾哈?”

“療傷啊,這是鍼灸,彆怕。”

“我知道這是鍼灸,但你真的會用嗎?”

“凡事都有開始嘛,用著用著就會了。”

袁韻輕輕拍著趙澄的肩,微笑道:“冇事的,無非就是有點痛。”

言畢,不等趙澄反應,袁韻一針朝趙澄肚子上紮去。

“殿下你好歹瞄準一下穴位啊……啊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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