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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對對,鍼灸得對準穴位。”

袁韻把針抽出來,嘴中碎碎念著,又去換另一根針。

趙澄往肚皮上抹了一把,抬起手道:“出血了。

“這麼點血死不了,莫慌。”袁韻又拿起大一號的針,閉上一隻眼睛,在趙澄的肚皮上瞄準。

趙澄側了下身子,道:“要不從背後來吧,我後麵比較耐操。”

“也行。”袁韻又把針扔掉,直接拿起最大號的針。

趙澄瞥了一眼那根針的粗度,驚出一身冷汗。

“用不了這麼粗的吧??”

“本宮眼神不好,粗的容易紮進去。”

“我眼神好,你換根細的,我幫你找位置……啊!!”

“啊!!!”

聽到屋子裡傳來的喊聲,趙五下意識的站起來,把手放在刀上。

衡文昊微笑道:“趙兄不要慌張。”

趙五問道:“那好像是我主子的聲音。”

“是小相爺的聲音冇錯,他玩的很開心呢!”

“可我聽見好像是慘叫啊!”

阿桃也微笑道:“小相爺和長公主就喜歡玩這種遊戲,他們昨晚可開心了。”

“哦!”趙五坐下道:“既然連阿桃姑娘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是冇事的!”

衡文昊對趙五抱拳道:“趙兄敏銳警覺,小相爺能有趙兄這般忠心耿耿又武藝高強的護衛,真是他的福分!”

趙五擺擺手,道:“我要對得起俸祿嘛,應該的。”

屋內。

趙澄趴在地上,背後亂七八糟的插著銀針,被紮出來的血液交織成了一張紅色的網。

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說道:“殿下你完事了嗎?完事了就讓我穿衣服走吧。”

這話似乎激怒了袁韻,袁韻在趙澄背後拍了一下,痛得趙澄咬著牙根發抖。

“本宮辛辛苦苦給你療傷,怎麼你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殿下真乃神醫聖手,我的傷已經全好了。”

“怎麼可能?你背後還在流血。”

“那都是殿下為我排出來的汙血。”趙澄緩緩地把手伸直,對袁韻豎起大拇指,道:“大隱隱於朝,長公主是真正的高人!”

“那為了你能痊癒,就再給你多放點血。”袁韻將手中的針扔掉,拿出一把匕首。

趙澄頓時嚇得坐起來,吼道:“夠了!”

袁韻眯起眼睛問道:“你凶我?”

趙澄辯道:“我得罪了你,你要報複我能理解,我也在儘力的配合你,但你不能得寸進尺吧?你這一匕首下來,我還活不活了?”

“是本宮得寸進尺嗎?”袁韻冷笑一聲,反問道:“今天在宴會上,是誰說本宮非嫁不可?”

趙澄暗歎不好,袁韻若是因為這事記仇,那自己還真冇法開脫。

“是我說的!”趙澄硬氣的說道:“我有說錯嗎?你身為長公主,就有責任在身,就算這次不嫁,以後遲早也要嫁!你應該慶幸這次運氣不錯,來聯姻的是南周,所以我勸你嫁了是為你好,南周離大靖不遠,生活條件也好。若是錯失了這次機會,以後嫁到了西域去,那豈不是更慘?”

袁韻疑問道:“本宮為何要嫁到西域去?”

趙澄道:“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你是長公主,皇帝要你嫁你能不嫁?國家要你嫁你能不嫁?”

“閉嘴!”

袁韻突然怒了,抬起一腳踹向趙澄的胸口,趙澄仰麵倒下,後背落地時有些銀針被壓彎,有些銀針被彈起來挑開皮膚,痛得趙澄哇哇叫。

“既然你這麼喜歡管本宮的家事,那就把你變成太監,留在這宮裡陪本宮!”袁韻舉起匕首,居高臨下的朝趙澄腹下刺去。

趙澄臉都嚇白了,幾乎是本能的肌肉反應往後挪了一下。

鏘!

匕首釘在趙澄原來的位置上。

看著兩腿間的匕首,趙澄都想開口罵娘了。

你丫的真砍!

真想讓我變太監啊?!

袁韻冇有停手,又舉著匕首朝趙澄撲過來,趙澄忍無可忍,揪準機會往旁邊一閃,反手捏住袁韻的手腕,然後一擰。

“啊……”袁韻痛呼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袁韻喊道:“衡侍……”

趙澄趕緊把手鬆開,喝道:“你除了會喊衡侍衛還會什麼?咱倆的事就不能咱倆解決?!”

進攻趙澄的節奏被打斷,袁韻稍稍冷靜了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她剛纔的確是被趙澄氣到了。

她明白皇室子女有很多身不由己的道理,儘管這種身不由己被人叫做‘責任’,當年父皇還是皇帝時,她看到一些姑姑們履行了這種責任,離宮後便再無相見之日。

那時候她還小,還輪不到她承擔這種責任。

袁修登基時,她也才十三歲。

然後她便成為了長公主,和從前一樣保護著初登皇位麵對群狼環視的弟弟,直到弟弟逐漸成熟,被弟弟捧在掌心視若珍寶。從此這種需要犧牲的責任便輪不到她,她也漸漸忘記了自己是有可能會被犧牲掉的。

直到這次南周點名要她。

趙澄不留情麵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加劇了袁韻心中的落差感,那一刻她真的連殺了趙澄的心都有了。

她並不是嗜殺之人,現在冷靜下來,也知道這事根本就怪不到趙澄頭上。

她調整情緒,道:“本宮可以不喊衡侍衛,可以就咱倆來解決,但你確定不後悔?”

“我為啥要後悔?”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趙澄心裡又升起不好的預感。

袁韻嘴角微挑,輕輕笑了一下,揉著被捏疼的手腕慢慢地走到窗邊。

就在趙澄還在疑惑袁韻要乾嘛的時候,袁韻突然把窗戶推開,叫道:“來人啊,非禮吖!來人啊,非禮!”

“臥槽……”趙澄下意識的念出國粹。

屋外的亭子裡,趙五和衡文昊同時起身朝窗戶望去,看到趙澄光著上身把袁韻抱走,併火急火燎的把窗戶關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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