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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彆大驚小怪的,聽長公主這語調,在玩呢!”

和趙五與衡文昊的劍拔弩張不同,阿桃正泡著茶,輕輕地將一小杯推到趙五麵前,微笑道:“趙五兄弟,嚐嚐小女子的手藝。”

趙五疑問道:“長公主在玩?”

阿桃道:“我不說過了嗎,長公主和你家主子就喜歡這麼玩。”

“喊非禮的是你們公主,既然阿桃姑娘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不慌的。”趙五這才坐下。

“阿桃姑娘對長公主殿下最為瞭解,我其實也不慌。”衡文昊也坐下,朝阿桃看去,道:“這茶隻有趙兄有嗎,你偏心啊!”

阿桃洗著空茶杯,道:“夏棋妹妹,秋書妹妹,我教你們,你們給衡侍衛泡如何?”

夏棋做了個福,道:“能跟阿桃姐姐學手藝,求之不得。”

阿桃笑道:“衡侍衛,你一喝便是兩杯,有福了。”

“哈哈哈托趙兄的福!”

“哪裡哪裡……”

亭子下一片和諧景象,屋內的趙澄卻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好不容易把袁韻從窗後拖走,哀求道:“姑奶奶我是真的怕你了,您就高抬貴手給我一個痛快,到底要我怎樣才能放了我?”

袁韻撿起匕首,道:“一刀兩斷。”

趙澄護襠,道:“真把我變太監了我還是得留下來,那不就是冇放我嗎?”

袁韻道:“那你讓本宮捅兩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趙澄道:“咱就是說一個能不能彆玩刀啊?”

袁韻問道:“你就這麼討厭本宮,不想留在本宮身邊?”

“絕對冇有!”趙澄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不是討厭殿下,我隻是不想挨刀子,更不想成太監!”

“那就不好玩了。”袁韻一臉幽怨,匕首在手中掂了掂。

“對啊,乾脆就彆玩了吧!”趙澄順著話說道。

袁韻圍著趙澄走了一圈,見他背後還在流血,道:“這樣吧,今天也玩累了,你先回去止血,我們都冷靜冷靜,好好想一想這個事該怎麼解決。明天這個點你再過來,本宮和你做個了斷。”

“咱倆多大點事啊!!至於嗎?!!”趙澄欲哭無淚。

袁韻揚起匕首,道:“要今天解決,那就是動刀子。”

“我滾!”趙澄立即去穿衣。

都說袁修喜怒無常,趙澄冇見識過,但他見識到了袁韻的喜怒無常。

這姐弟倆果真是親生的!

趙澄越發覺得自己今天的提議是對的,就應該把袁韻嫁到南周去,誰是大靖的敵人就把袁韻嫁到誰那裡去!

去禍害彆人啊!

秘密武器啊!

趙澄從屋子走出去後,看到亭子裡幾人正在喝茶賞月,不由愣住。

趙五滿麵春風的問道:“主子,就玩好了?”

趙澄嘴角撇了撇。

玩?

你見過玩的一身是血的嗎?

趙澄頗有怨氣的說道:“你們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說著,趙澄拔腿就走。

趙五和夏棋秋書麵麵相覷,趕緊追上趙澄。

阿桃在後麵說道:“有空常來玩啊!”

“好的,一定!”趙五大聲說道。

趙澄突然轉身朝趙五踢了一腳,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趙五又和夏棋秋書對視一眼,疑問道:“明明是主子非禮長公主,怎麼一副被長公主非禮了的樣子?

……

翌日。

天還未亮的時候,便有兩千多人往永壽宮送來請假條。

內容大同小異,無非就是一個意思。

喝不動了。

除了這兩千多份請假條外,文武高官還聯名給皇帝送去建議,希望國宴能休息一日,待明日再補上。

大家經過修養,戰鬥力也能更強一些,讓國宴有個完美的收尾。

袁修起床後收到這個訊息時都笑蒙了,心想皇帝就是皇帝,果然是龍體,比你們大多數人都耐操!

朕還不是和你們一樣連喝兩天,但朕啥事冇有!

隻是這請假是大多數人的意誌,袁修不得不考慮,也不能真把百官給喝廢了。

皇朝有強盛有衰敗,最終或許是被外敵所滅,或許是內部出現叛亂,但還冇聽說過哪個朝廷是自己喝酒喝團滅了的。

於是袁修同意了百官的建議,將國宴的最後一天往後延了一日。

聽到這個訊息的趙澄也傻了,心想還能這樣操作的?

袁韻讓趙澄今晚準點去,她要和趙澄做個了斷,趙澄用腳指頭都猜到袁韻這是托詞,她壓根就不想解決這事,她就是愛玩!

於是趙澄計劃今天和百官猛喝酒,喝醉了一了百了。

可冇想到今天的宴會延後……

命運呐!

自己躲在房裡偷偷抹藥之後,趙澄決定還是要和命運抗爭一下。

國宴冇酒喝,那就自己找酒喝唄!

思來想去,找其他人都不合適,趙澄最終把畢凡勝和宋城他們約到了樸堅家。

和這些老傢夥喝酒,容易醉!

趙澄今天的調子也起的高,說今天是代表趙歡,把我爹以前欠你們的酒都給補上,不醉不休!

樸堅他們哪知道趙澄和袁韻之間的事,權當是小輩要和他們增進感情,喝起來毫不保留。

趙澄卻發現,對喝酒有牴觸的時候,特彆容易醉,像今天這般自己想喝,酒量彷彿深不見底。

但其實這隻是他自己的感覺,越喝越覺得自己能喝,但實際上已經飄飄然了。

樸堅他們都是久經沙場也久經酒場,知道再給趙澄來一下猛的,趙澄估計就會在酒桌上醉倒,於是都手下留情了。

入夜後,趙澄已在座位上搖頭晃腦起來,趙五和夏棋秋書想要帶他回去休息,都被他嚴詞拒絕。

這時候樸無敵跑來,道:“宮裡來人了,說要找阿澄!”

“什麼?!”樸堅立即站起來,神色凝重道:“宮裡來人找阿澄?莫非是陛下?”

畢凡勝瞥了趙澄一眼,見趙澄雖然冇醉倒,但眼神已經迷離,擔憂道:“阿澄喝成這樣,見陛下不太好吧?”

樸無敵朝屋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他們來了。”

衡文昊帶著一對侍衛走在門口停下,抱拳道:“諸位將軍,我奉命來接趙澄進宮!”

樸堅對衡文昊回禮,微笑道:“原來是衡侍衛啊!敢問是陛下召見趙澄嗎?”

衡文昊搖搖頭,道:“趙澄與長公主有約。”

長公主!

樸堅等人頓時愣住,互相對視,但漸漸的,眼中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宋城趕緊把趙澄扶起來,微笑道:“這孩子今天喝的有點多,可能要勞煩衡侍衛費點心!”

“無妨。”衡文昊朝左右看了一眼,立馬有侍衛把趙澄扶住。

“看前麵黑洞洞!”趙澄突然喊道。

“他說啥?”

眾人都愣了一下,但看趙澄的神態,心想應該是喝醉酒了的醉話。

“定是那賊巢穴。”趙澄指著皇宮的方向,接著道:“待俺趕上前去,殺她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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