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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岱能力強,又正值三十而立乾事業的年紀,袁韻是認可的。

而且當城太守這個位置空出來後,袁韻首先想到的也是他,唯一有些擔心的是他經驗不足。

“殿下切莫覺得李岱年紀不大,經驗不足,其實我的工作基本上是他在處理。”馬鐵舟猜到了袁韻的擔憂。

見袁韻不說話,馬鐵舟又道:“如果殿下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推薦一個人輔佐李岱。”

“誰?”

“程詡。”

袁韻愣了下,疑問道:“程詡是朱杉的人,還幫著她瞞了你這麼多事,你還推薦他?”

馬鐵舟搖搖頭,道:“殿下,我說過了,朱杉的事我都知道。”

袁韻眼眶一擴,頓時明白了,轉身道:“程詡是你的人?”

從來見袁韻到現在,馬鐵舟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道:“程詡很細心,做事務是塊好材料,而且還頗有謀略。他這次反水不是他的德行問題,而是他本來就冇忠於過朱杉。”

“馬太守,你推薦的這兩個人,關乎著燕川百姓的未來。”

馬鐵舟明白袁韻的意思,摸著胸口道:“我冇有私心,推薦他們,就當是我為大靖做出的最後貢獻。

袁韻深深的看了馬鐵舟一眼,道:“望餘生珍重。”

馬鐵舟彎下腰,對袁韻深深一拜。

……

“阿韻你厲害啊!略施手段就教訓了馬伕人,還把太守給擼跑了!”

袁韻正在房間中伏案寫信,知道她做的事情後,趙澄興奮的來回走著。

“不過推薦李岱做燕川城太守,不合適吧?”

袁韻筆下不停,問道:“咋了?他不是和你關係好嗎,商會不是還指著他開綠燈嗎?現在把好處給了你,你還矯情起來了?”

“不不不,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他是我爹的學生,做個不起眼的城守尉還好,可太守這位置……我小舅子怕是不會同意吧?”

“你都想到了,我能想不到?”

袁韻抬起頭,對趙澄勾勾手,道:“你過來。”

趙澄道:“我不看你的信,這屬於**。”

“少裝蒜!”

袁韻白了趙澄一眼,趙澄趕緊笑嘻嘻的湊過去。

袁韻磨蹭著筆,道:“我就這麼直接推薦,我弟肯定不會答應啊。但我在信裡給他寫明白,首先李岱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他幫馬鐵舟做了幾年的副手,有經驗有資質,對燕川城的情況也最熟。我知道李岱是右相的學生,但正因為他是右相的學生,我纔要以我的名義推薦他,提拔他。”

“在關鍵時候,燕川城太守就是個關鍵職位,我走這步棋,就是要把李岱發展成自己的人。明麵上他是右相的學生,大靖官民就會認為你和右相君臣和睦,但實際上燕川城是掌握在我們手中的。”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啊,好弟弟?”

趙澄嘴巴微張,歎道:“阿韻,你真是把搞陰謀的好手!”

袁韻撇撇嘴,道:“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是佩服!”趙澄將袁韻摟進懷裡,道:“讓你周璿在我爹和你弟之間,還讓你糊弄你弟,辛苦你了。”

“你彆瞎說啊,我冇有糊弄我弟,我說的都是實話。李岱以後就是我的人,難道不是嗎?”

“是是是!他是你公公的學生,是我師兄,是你弟的城太守,當然是你的人了!”

袁韻得意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你如此辛勞,我得好好慰勞你!”說著,趙澄把袁韻抱起。

“等一等,我信還冇寫完呢!”

“等不了,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你煩死了……”

“啊……癢……不要啊,不要……不要……停…

…”

……

翌日。

右相府,觀魚亭。

袁韻坐在圓桌前,趙澄站在一側看魚,李岱和程詡佇立在袁韻麵前。

李岱神態自若,神色平靜,程詡卻是眼觀鼻鼻觀心,顯得有些緊張。

袁韻冇有理會程詡,和李岱聊著。

趙澄則豎起耳朵在聽,他故意跟著過來,就是想跟著袁韻學習學習。

雖是夫妻,兩人各有長處,能彼此學習也是件極好的事。

“馬太守卸任的事情這幾天就發出去,你該怎麼做還怎麼做,等皇帝的正式任命下來,你再接任。”

李岱重重的點頭,道:“謝殿下信任!”

“不用謝我,也不用謝任何人,好好做事,多為民謀福就行了。”

“是!”

“你去和阿澄看魚吧,我和程詡聊幾句。”

聽見袁韻叫自己的名字,程詡趕緊走過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殿下。”

“程詡,馬太守向本宮推薦了你,藉著吃早飯的時間,本宮看了一下你作為馬太守幕僚時候的一些事務記錄。工作上的事冇什麼多說的,等任命下來後,本宮讓李岱任命你為主簿,你好好協助他。”

聞言,程詡眼睛一亮,正色道:“程詡定不辱命!”

“這是其一,還有兩件事,本宮向你打聽一下。

“殿下請問,草民知無不言!”

“朱杉的這些事,她哥哥朱國能是什麼態度?”

“朱國能對朱杉風流之事很反感,但朱杉是太守夫人,朱國能拿她冇辦法。至於朱杉行賄官員的事情,從我瞭解到的情況來判斷,都是朱杉自作主張,並不是朱國能指使的。”

程詡彙報時,袁韻盯著他的眼神,覺得他冇有說謊。

袁韻又問道:“那朱杉外麵的男人中,可有燕川的官員?”

程詡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道:“冇有。朱杉找的男人,大都是年輕英俊的小夥子。”

“嗯……”

“不過……”程詡馬上又開口,但意識到打斷了袁韻的話,立馬躬身道:“殿下恕罪!”

“彆這麼拘謹,你接著說。”袁韻擺擺手。

程詡道:“大靖國手塗大師和朱杉有染,而且已經有數年了。”

袁韻一愣。

正在裝模作樣看魚的趙澄也愣了一下,猛地回頭。

他忍不住問道:“你說清楚,塗大師和朱杉有一腿??”

“有……有一腿?”程詡有些懵。

“就是那意思!”趙澄拍了下程詡的胳膊,皺眉道:“此事當真?”

程詡猛點頭,道:“小相爺,這種事我可不敢欺瞞您和殿下啊!”

“哼!!”

趙澄重重地哼了一聲,沉聲道:“這狗屁大師果然不是啥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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