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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籲成都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從趙五將刀完全抽出來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

在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趙五的強悍實力。

但已經遲了。

儘管就算事先知道了趙五的實力,他也不是趙五的對手,但至少不會大意輕敵誇下海口。

就不會……在王玉岑的眼前敗的如此徹底!

都籲成都趴在地上,將頭埋下去,全身都在發抖。

恨呐!!!

恨自己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怎麼也該想到堂堂小相爺、大靖駙馬,身邊的護衛怎麼可能會不是個高手?

這個看上去虎頭虎腦的護衛,怎麼著也是個絕頂高手中後期了吧?

我真蠢!

真蠢!!

都籲成都狠狠地咬著牙根,恨不得抽死自己,強烈的渴望地上有個縫能讓他鑽進去,然後一溜煙的回到長綏去。

不,回到長綏都不行,要直接回到新北三郡的軍中。

隻有打仗,隻有殺暴民,才能讓他忘記現在的屈辱!

“咳,咳咳!!”趙澄假咳兩聲,朝身後望去,幽幽的說道:“讓樸無敵去牽條狗,他怎麼這麼慢?

徐鞍道:“不是無敵慢,是咱們這邊結束的太快了。”

趙澄道:“你肚子裡有存貨冇,要不你拉點出來?”

徐鞍喝道:“他是要倒立吃狗屎,老子又不是狗!”

趙澄恍然大悟,道:“哦對,剛想起來,你不是狗。”

徐鞍揚起拳頭,怒道:“這特麼還需要想嗎?!

“不好意思啊!”趙澄鄭重的道歉:“酒上頭了……”

聽著趙澄和徐鞍旁若無人的聊天,趴在地上的都籲成都越發的屈辱。

這一刻,他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做,已經麻了。

輸麻了。

“我就知道趙五會分分鐘解決戰鬥!”

樸無敵牽著條狗跑來,疑問道:“我還是來遲了嗎?”

眾人朝樸無敵身旁的狗望去,一個個目瞪口呆。

都籲成都也偷偷朝那條狗瞥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

“額……無敵,這是狗?”趙澄嚥了下口水。

樸無敵指著身旁四肢著地腦袋都有他肩膀高,可肚皮都快貼在地上的玩意兒,道:“是你們說要大狗的啊,我跑了兩條街,就這條最大!”

徐鞍道:“可也得是狗啊……這是豬吧?”

“這是狗!”樸無敵認真的說道:“他主人給我說了,這是雜交的。”

“大靖牧羊犬和西域猛獒的愛情結晶!”

“這麼牛逼?”趙澄驚道。

蕭洛木插話道:“這的確是狗,這種雜交品種我見過,隻是這條狗……格外胖了些。”

“好吧,隻要是狗就不算作弊。”趙澄輕輕摸了下這雜交狗的背,說道:“無敵,快讓他拉屎。”

樸無敵頓時蹲下去。

趙澄愣了一下,問道:“我就隨便說說,你真會啊?”

“來之前我跟它主人給了銀子,餵了些催屎的藥,隻要再配合一些手法,能把前天的東西都拉出來…

…”樸無敵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放在狗的肚皮上撫摸揉壓,神情十分認真,顯得非常有耐性。

這份專注,這份細緻,讓燕川四小爺都對他刮目相看。

噗!

咵咵咵——一聲爆破聲後,便是一連串的降落聲。

“哎呀!”

眾人頓時散開,狗周圍瞬間騰出一塊空地。

眼見地上乾的稀的成堆,連狗自己都嫌臟往前挪了幾步,樸無敵終於忍無可忍往後退去,指著那一灘問道:“這下量夠了吧?”

樸無敵走到哪,眾人便下意識的閃開,和他保持著距離。

李冠玉捂著鼻子道:“夠了夠了,再多也吃不完啊!”

徐鞍道:“趕緊的吧!這味兒重的!”

“那就……開始?”樸無敵朝都籲成都望去,已下意識的做起了主持人。

都籲成都趴在地上冇有反應。

也冇人催他,都知道這口味畢竟不一般。

王玉岑實在看不下去了,雖然她越來越煩都籲成都,但一想到都籲成都畢竟對她還不錯,又是爹爹讓自己與他同行的,還是彆搞得太過分了。

“趙澄哥哥,要不算了吧?”

趙澄為難的說道:“上都上了,就這麼走嗎?”

王玉岑額頭滴汗,哥哥你這是用的什麼詞?

上都上了……

你以為上菜啊!

“這太噁心了……”王玉岑勸道:“他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安遠將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要不我讓他給你好好道個歉,吃……這個就不要了……”

“玉岑你不要求他!”都籲成都突然抬起頭來,五官緊繃著,像是鼓足了勇氣纔敢重新麵對趙澄。

王玉岑的聲音其實故意壓得很小聲了,但都籲成都是絕頂高手,把他們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我吃!”都籲成都大喝一聲。

王玉岑一臉懊惱的彆過臉去,心想真是白瞎了。

“正因為我是陛下親封的安遠將軍,纔不能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我以後還怎麼帶人?還如何統兵?!”

“吃!”

“我特麼吃!!”

“啊!!!”都籲成都大吼一聲,助跑幾步,然後雙腳往後一蹬,整個人就朝狗狗拉的那一灘撲了過去。

嘶——場間傳來此起彼伏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冠玉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用牙齒咬住自己的五根手指!

因為都籲成都是臉先著地。

臉先著地!

在那一灘裡麵滾了一圈後,都籲成都雙眼瞪得老大,像是瘋魔了一般,不停的用手把東西撈起來往嘴中猛塞。

彆說王玉岑早已背過身去,就連趙澄這麼重口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臥槽!安遠將軍你真乃當世之豪傑啊嘔!嘔嘔——”徐鞍還冇誇完,便像噴泉一樣吐了身邊的李冠玉一身。

“額!”李冠玉本來就受不了了,再看到徐鞍對著他吐,也忍不住噴了徐鞍一身。

“嘔!”

“嘔!”

“嘔!”

徐鞍和李冠玉起頭後,彷彿會傳染一樣,整條街都響起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那些剛剛從紅袖樓走出來的人不明所以,心想這哪來的一群醉鬼?

有人大笑道:“仙酒很烈的,你們這群笨蛋都是第一次喝吧?看看都吐成啥樣了……”

說到這裡,這人看到坐在地上大快朵頤的都籲成都,還有旁邊那條還在拉屎的大狗,立馬臉色一變,胃裡翻滾,剛下肚不久的仙酒也噴了出來。

見狀,趙澄不再停留,抓住王玉岑的手就走,遠離這片空氣汙濁的感染區。

背後還隱約傳來鄭紅袖的叫罵聲。

“你們這群王八蛋要吐就滾遠點,老孃還做不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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