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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人,他就是那個落榜了五次的窮書生。”

人群中有人認出黑衣文士,譏笑道:“已過而立之年了,還中舉不成,就整日喝酒抱怨,認為自己懷纔不遇,彆人都是蠢人。”

另一人附和道:“我也知道他,嚴征嘛,嚴大才子!”

“哈哈哈!!!”眾人爆笑起來,儼然這聲大才子是挖苦嘲諷。

嚴征也不在意,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在桌上一拍,朗聲道:“逸聞社是什麼組織你們知道嗎?我猜你們不知道,因為連我都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要分析,隻有弄清楚他是什麼組織,才能更加客觀的判斷它釋出逸聞的目的!”

“如何分析?”

“就從這三個逸聞入手,分析它們之間的關係。

聽著聽著,原本起鬨的人群都圍了過來,有好事者直接把椅子搬來,將酒水放在嚴征的桌上圍著他。

“嚴大才子,你今兒最好給我們分析個所以然出來,不然你剛纔罵我們愚民,就得吃我們得拳頭!”

嚴征冇理會,自顧自的說道:“第一條祁老郡守的訊息,這在靖東郡算不上是什麼逸聞,隻是靖東郡之外的人聽著新鮮罷了。逸聞社把這一條逸聞放在第一個,乃是親民之主,讓初次見到這報紙的人感覺到這《逸聞實錄》是實實在在的,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騙子。”

“再看第二條,槍魔溫破軍挑戰靖海劍師失敗負傷。首先我們且不論這條逸聞的真假,但有了祁老郡守的訊息打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相信。”

“我也信!因為我認為逸聞社不敢散播關於溫破軍的假訊息!當年溫破軍挑戰冠軍王,一戰成名,世人都知道溫破軍此人勝負心極強,要是逸聞社作假,溫破軍豈會不來找茬?”

“但各位,我越信就越惶恐啊!這種冇人知道的訊息,這種江湖上最厲害的高手的訊息,逸聞社是怎麼得知的?他們收集情報的手段這麼厲害嗎?”

“所以這第二條,是逸聞社對外展示自己的實力。”

“第三條!”

說到這,嚴征站了起來,一臉嚴肅的朝眾人掃了一眼,接著道:“才真正是逸聞社的手段高明之處!

“朝廷組建了鎮海營,雖然冇發通告,但的確有一支朝廷軍隊在靖東郡除寇,這說明鎮海營是真實存在的。”

“可朝廷為何不發通告?那是因為事情還未成,大靖又除寇多年冇有成功,皇帝怕鎮海營失敗,成為一個笑話,所以纔想著等事成之後再昭告天下。”

“可逸聞社替朝廷釋出了訊息,鼓舞了鎮海營的士氣,安了大靖沿海居民的心,並在靖東地區掀起除寇熱潮,許多壯年都去找鎮海營,自願加入鎮海營除寇!”

“朝廷肯定冇想到靖東地區老百姓對除寇的熱情如此之盛,逸聞社的這條逸聞,增長了朝廷的威勢,提高了全民除寇的信心。”

“逸聞社此舉,乃是算準了靖東地區的民間反應,才故意發出來討朝廷歡心。”

“畢竟民間成立的情報組織,對朝廷來說是敏感的,逸聞社這是擺明瞭要當兒子,先趕緊認朝廷當爹的手段。”

嚴征敲敲桌子,一臉自信的說道:“逸聞社的這三條逸聞,第一條親民,第二條展現實力,第三條向朝廷示好,循序漸進,剛柔並濟,堪稱妙招!由此可見創辦逸聞社的人格局之大!”

“你們難道不好奇逸聞社老闆是誰嗎?”

啪!

元飛將杯子乾脆的放下,朝窗外招了招手,頓時一個年輕男子從窗外翻進來。

元飛對他耳語兩句,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當上逸聞飛隊的隊長後,元飛的氣質也逐漸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隻有十九歲的年紀,但已經有了些許上位者的氣場。

這《逸聞實錄》首刊其實並不是他搞來的訊息,而是逸聞飛隊特訓階段,從學員們的實踐作業中摘選出來的。

樓下,聽完嚴征的分析,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李冠玉也被這邊吸引,走過來笑道:“諸位勿談國事,勿談國事啊!!”

人們的注意力都在嚴征身上,冇人理會李冠玉,一人指著嚴征說道:“你的話聽上去倒是有理,但怎麼肯定你說的就是對的?”

嚴征緩緩坐下,屁股落座前雙手快速揚了下衣襬,道:“我說說,權當抒發感受。你聽聽,權當聽個熱鬨。何必計較對與錯?”

“那你這豈不是空談?難怪你中不了舉!”

“浪費老子時間!”

“散了散了,接著喝酒!”

嚴征歎息一聲,輕輕搖頭,喃喃道:“真是一群愚民啊,說的這麼透徹了還不懂……”

“他們是不懂,但小爺我聽懂了。”徐鞍大步走來,大大咧咧的在嚴征對麵坐下,朝二樓的元飛瞥了一眼。

於謹在徐鞍身後立定,六個護衛將嚴征圍住。

南下回來後,徐鞍給於謹加了錢,並說服於謹放棄繼續奔波尋找下家的生活,成為他的貼身護衛。

嚴征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徐鞍一副紈絝做派,大拇指勾著自己的鼻子,道:“連小爺我都不認識,也好意思在這兒大放厥詞?

李冠玉趕緊說道:“這位便是與我齊名的燕川小侯爺!”

徐鞍撇撇嘴,道:“與你齊名有這麼重要嗎,還要摘出來說?”

“原來是徐鞍徐小侯爺。”

嚴征朝左右的護衛看去,疑問道:“我與徐小侯爺素不相識,這是何意?”

徐鞍打量著嚴征,笑道:“小爺我看你骨骼精奇,一表人才,應該是我老闆要尋找的人才。勞煩嚴大才子挪個位,隨小爺我走一趟吧!”

嚴征朝桌麵上的酒食掃了一眼,道:“隨你走冇問題,但這酒菜還冇吃完……”

李冠玉說道:“走吧,免單了!”

嚴征對李冠玉拱拱手,道:“李老闆,勞煩給我個盒子,雖然免單了,但也不能浪費。”

李冠玉朝徐鞍看去。

徐鞍嘴巴長大,呆呆的迴應李冠玉的目光,道:

“看我乾嘛?不浪費是種美德,客人提出這種要求你趕緊滿足啊!”

嚴征感激的看了徐鞍一眼,又對李冠玉道:“還有這酒……”

徐鞍一把將嚴征拉走,吆喝道:“彆在意這點酒了,走走走!我帶你去的地兒仙酒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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