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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欞。

蕭洛木快步走進房間,第一眼便看見陽光下吳思思的背影。

女人一襲黑色的盛裝長裙,袒露著香肩,雖然隻是背影,但光是這身打扮就儘顯貴氣,就連佇立在身邊的小婢女,裝扮也極為講究。

蕭洛木在青東城也是閱人無數的公子哥,但隻是看著這個背影,就讓他一時有些失神。

吳思思聽見響聲後,暮然回首。

霎那間,蕭洛木隻覺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一隻手給抓住了。

“蕭公子,安。”

吳思思微微一笑,儘管著裝和氣場都充滿貴氣,但吳思思的表現卻很隨和謙卑。

回眸一笑百媚生,萬千粉黛無顏色。

蕭洛木怔怔的盯著吳思思,屏住呼吸。

“公子,喂!我家小姐和你說話呢!”小婢女伸出手在蕭洛木眼前晃了晃。

“啊……”蕭洛木這纔回過神來。

極品。

絕品!

人間尤物!!

高冷的翹眉,勾人的眼波,讓人覺得那高貴的盛裝下包裹著的是急需滋潤的軀殼,待久旱逢甘露後,所有的冰冷都將化作和煦的溫熱。

宛如這窗欞下的陽光。

吳思思寵溺的瞪了女孩一眼,責備道:“小芷,不得無禮!”

“與這位姑娘無關!”

蕭洛木擺擺手,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蕭公子不必替她說話,我這個妹妹被我寵壞了,可不能再慣著她。”吳思思雖然嘴上這樣說,但神情和語氣絲毫冇有責備的意思。

“這位……是你妹妹?”

“雖不是同一爹孃所生,但與親姐妹無異。”吳思思看出了蕭洛木的心思,笑了一下,道:“蕭公子是以為,小芷是我婢女吧?”

“確實如此。”蕭洛木坦白。

“小芷是我妹妹,也是我生意上的副手。”

“恕我眼拙,唐突了!”

蕭洛木作揖道:“姑娘說自己是董記商行的,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吳思思。”

“董十二董老闆是姑孃的什麼人?”

“那是我義兄。”

轟!!

蕭洛木心頭一震。

果然,果然是做香皂的大老闆來了!

吳思思問道:“蕭公子為何一副驚訝的樣子?”

蕭洛木思索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便把今天在董記商行和董十二見麵的事告訴了吳思思。

“原來你和我義兄已經見過了。”吳思思點點頭,道:“這樣更好,省了彼此客套的時間。蕭公子,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香皂銷路改革的事。”

蕭洛木越發驚訝了,疑問道:“實不相瞞,在回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你的訊息了。但怎麼都不會想到,你居然會來主動找我!”

“蕭公子應該要想到的,你可是蕭家啊!”

吳思思對蕭洛木投向夾雜著讚賞與崇拜的笑容,但又不是那種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保持著一些距離,帶著一絲矜持。

這都是鄭紅袖重點培訓過的業務技能,吳思思雖然還冇開始營業,冇對真正的客人實踐過,但看蕭洛木此時的反應,便知道思思這紮實的基本功令人放心。

不過話說回來,吳思思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開始營業了。

“青東城彆的商賈我不瞭解,但青東蕭家的粉妝黛妝、還有胭脂那可是靖國東部賣的最好的!”

“我既然決定要對香皂銷路進行改革,那就不是小打小鬨,而是要在根上解決問題。”

吳思思斂住笑容,認真的說道:“燕川城的香皂市場已經做熟了,是我義兄做,還是換個人做,改變都不會太大,隻要管理嚴格,控製價格,銷量絕不會下降。所以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費在燕川城,而是要加大香皂產量,打開整個東部市場!”

“要打開東部市場,最好的合作夥伴當然就是蕭家了。”

吳思思微笑道:“蕭公子,你說你是不是早該想到呢?”

蕭洛木明白了吳思思的邏輯,但他頭腦比較清醒,生意上的事冇有完全憑感性去做判斷。

他拉開椅子請吳思思坐下,道:“我既然也想做香皂生意,那自然是對市場考察過的。這香皂的價格和需求程度,註定了隻有上層人士和有錢人纔是客戶。吳老闆為何不選擇繁華的西都長綏,而是經濟發展偏弱的東部地區?”

聞言,吳思思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因為趙澄和她說過,蕭洛木看上去和彆的紈絝冇什麼區彆,但其實是個腦子相對冷靜的生意人,當事情聊到這裡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當時吳思思還自信的說,蕭洛木被她迷住後,估計什麼問題都會拋諸腦後了。

可還是被趙澄說中了。

“我這香皂生意在燕川做了四年多,卻一直控製著產量,從來冇有去擴充市場,就連長綏皇宮裡來人了,我也是躲著不見。很多人說我固步自封,還有人說我膽小,其實他們說的對,但也不全對。”

吳思思調整坐姿,複述著趙澄教她說的話。

“明明香皂賣的這麼好,質量也冇出現問題,我隻要加大產量擴充市場,雖然有失敗的可能,但大概率是能掙到更多錢的。我不這樣做,是我想要先把燕川城當成一個試點,讓人們養成用日用品的習慣。”

“日用品?”蕭洛木疑問道。

吳思思點點頭,道:“香皂用習慣後,人們的日常生活便離不開它,它便是日用品,而且隻是日用品的其中一種。等試點成熟後,我就會在燕川城推出新的日用品,東部城市也會依葫蘆畫瓢。”

“等到我推出的日用品多了,市場大了,這價格自然就會降下來,從而選擇薄利多銷。為了快速打開市場,犧牲利潤是值得的。這樣一來,我們的客戶群體就會發生改變,普及到中下層人士後,西都長綏並不比東部城市有優勢。”

蕭洛木聽到了話裡的重點,眼睛越來越亮,對吳思思的觀感也越來越驚訝。

雖然早知道這女人不是個花瓶,但依然冇想到,她的佈局之深遠,格局之遠大,遠勝無數男人!

“另外,從長遠來講,靖國東部雖然現在經濟比西都那邊落後,但東部有不少沿海城市。水能生財,也能活人,這是咱們商人都明白的道理。等到朝廷哪天頒佈利好海事的政策了,東部要迅速發展起來還難嗎?”

“更何況,就算朝廷冇有政策,可若是沿海城市出現一些厲害的商人,那也能推動東部地區的整體經濟實力。”

“這厲害的商人嘛……例如你蕭家,例如……我吳思思!”

“等到靖國東部的經濟發展起來時,我們早已經站穩了腳跟,並且盤根錯節、開枝散葉,那時候朝廷肯定會順勢而為加大東部的發展速度,我們藉著東風乘勢而上,纔是真正的賺大錢!”

轟!!!

蕭洛木的腦子彷彿炸開,對吳思思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心裡隻有一個詞窮的念頭,這女人,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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