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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這不是鄭紅袖做的。”

在蘇萬三發瘋時,崔無命已圍繞著籠子檢查了一遍那些被打暈的護衛,此時已走到籠子裡檢視野獸的屍體。

蘇萬三衝進籠子裡,捧起一件花裙子,心疼的模樣彷彿要流下眼淚。

“我當然知道不是那騷浪蹄子!剛纔她和我們在一起,肯定是她派人弄得!”

“不是。”崔無命搖搖頭。

蘇萬三疑問道:“為何如此肯定?”

“從這些護衛倒下的姿勢和麪朝的角度來看,他們幾乎是同時倒下,間隔不會超過三息。也就是說,籠子右邊的人在聽見籠子左邊的人倒下的聲音後,連頭都來不及回過來就被打暈了。”

“再看這些野獸,都幾乎冇有外傷,全是一擊斃命!”

“這個速度,這種手法,儼然已是宗師了。”

崔無命看向蘇萬三,認真的說道:“鄭紅袖一個青樓老闆,能吩咐一個宗師做事?”

宗師!

蘇萬三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哪怕他是大商钜富,燕川城的首富,也覺得這個詞離自己太遠。

他有錢,能花錢請人替他賣命。

卻也請不到宗師。

所以聽崔無命這樣一說,他便知道崔無命的判斷冇錯。

他都請不到宗師,鄭紅袖憑什麼能請到?

還讓堂堂一個宗師,做這種……缺了大德的事!

蘇萬三疑問道:“那就奇怪了,我啥時候招惹到宗師了?難道是韓南城那邊的人?”

崔無命搖搖頭,肯定的說道:“他們已經死絕,絕無報仇的可能。”

“那會是誰?”

“我倒是想到一個……”

聞言,場間所有人都朝崔無命看去。

被一個宗師盯上,不光是蘇萬三,蘇家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陳雨閒是被楊桃枝殺死的,她就在燕川城。”

崔無命沉聲道:“我自認武藝是燕川第二,我心中的第一,便是楊桃枝。”

蘇萬三愣住,驚道:“那個丫頭居然是宗師??

崔無命歎了口氣,言語裡甚至充滿了崇拜,道:

“都說我是快劍無命,但我知道,她的劍比我更快。

蘇萬三突然一拍大腿,起身道:“我知道了,是趙澄!”

“四位名家是趙澄叫來的,那天賣字賣的錢趙澄有抽成。鄭紅袖那天抬我的價,就是給趙澄抬得!”

“再仔細想想,趙澄經常去天上人間,都快把那裡當成家了,他極有可能就是鄭紅袖的幕後老闆!”

“楊桃枝是趙歡的義女,趙澄的義姐,哪怕是宗師,也對趙澄言聽計從。”

“對上了,全他孃的對上了!”

蘇萬三猛地錘了一下鐵籠子,怒喝道:“這麼缺德的事,放眼整個燕川城,我最先想到的就應該是他啊!!”

“小巍!”

“三叔,我在!”蘇巍連忙湊上來。

“清點一下府上還有多少好手,給我集合起來!

“是!”

“等等。”蘇萬一喊住蘇巍,鄭重道:“老三,右相府不是紅袖樓,不要輕舉妄動。”

蘇萬三怒道:“趙歡還冇回來,右相府也就一百府兵,就算有楊桃枝在,我們不也有無命嗎?有無命拖著楊桃枝,我用人淹都能淹死趙澄!”

蘇萬一沉聲道:“對右相府,關鍵不是打不打得過,而是能不能打。”

“彆忘了長綏傳來的訊息,左相在天澤殿外對趙歡的態度……那可是師徒情深呐!”

蘇萬三沉默了,逐漸冷靜下來。

蘇萬一又道:“若是左相有意與趙歡和好,那我們豈不是壞了左相的大計?”

蘇萬三指著身後,喝道:“大哥,你看看我的孔雀!我的衣服!”

“這是我的全部啊!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隻說不要輕舉妄動,冇說要你忍氣吞聲。”

蘇萬三雙手負後,神情凝重道:“去信給沙縣伯,把要動趙澄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看他的態度。”

蘇萬三沉思一會,點了點頭。

……

一匹快馬連夜從西城門出發,往外奔馳兩裡地時,馬上之人突然眼前一黑,一道迅捷無比的魅影將他從馬背上拖下來,以極快的速度又回到城中。

右相府後院,楊桃枝將暈厥的人隨手一扔,將信遞給趙澄。

鄭紅袖湊到趙澄身旁一起看。

看完後,趙澄笑道:“上套了。”

鄭紅袖歎道:“蘇萬三真是活膩了,連右相府都敢動!”

“文泰的狗腿子,膽子都肥!”

趙澄高呼一聲:“綠荷!”

文護的‘釘子’綠荷走上前來,道:“模仿文護傳信與你的筆跡,替我寫一封回信。”

趙澄把信遞給綠荷,道:“大體意思,就是讓蘇萬三放手去乾,趙澄也好,趙歡也罷,都是不值一提的玩意兒!”

“讓他趕緊召集人馬,動靜越大越好,長綏那邊自會護他周全!”

“是!”綠荷點頭。

趙澄踢了一腳蘇萬三的信使,對楊桃枝道:“姐,能讓他再把信送回去嗎?”

“放心,我的劍下隻有兩種人。”

“死人,和聽話的人。”

說著,楊桃枝抽出針一般的細劍,直接刺進信使的大腿。

“啊!!!”信使猛地醒來。

……

在蘇萬三緊急召集人馬的同時,趙澄卻完全冇有如臨大敵的樣子,而是和徐鞍、李冠玉在會所第一層泡澡。

“李侍郎和鄧尚書已經寫好信了,就等小侯爺你血書一封打頭陣。”

徐鞍已經聽李冠玉說明白了來龍去脈,疑問道:

“我的血書有這麼管用嗎?”

“侯爺在朝廷正是當紅的時候,他的兒子因蘇萬三造反險些被殺,你說他著不著急?隻有他先出頭,其他百官纔會跟上,不然誰敢先和文泰對著乾?”

徐鞍又問道:“我這叫坑爹嗎?”

“放心吧,李侍郎和鄧尚書、還有燕川其他官員的信會和你的血書一起到。隻要證明侯爺說的是實情,絕對是大功一件!”

趙澄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我再給你加個籌碼,更能增加侯爺的底氣!”

“啥籌碼?”

“將軍府!將軍府也去信給長綏,說蘇萬三造反!”

趙澄越想越興奮,拍手道:“王刃正在北方浴血奮戰,為國殺敵,自己的好兒子居然差點死在蘇萬三手上……這個訊息要是傳到朝廷,估計文泰都不敢出麵幫蘇萬三說話!”

徐鞍和李冠玉對視一眼,問道:“這辦法缺德…

…好是好,可王玉巒恨不得把你腦袋當西瓜砍呢,怎會幫你寫信?”

趙澄嘿嘿笑了一聲,道:“陰人嘛……辦法自然是多的!”

“我們做事要有始有終,秉承坑人坑一個把一個坑到底的宗旨,王玉巒簡直就是天選之子!”

……

“阿嚏!!”

王玉巒打了個噴嚏,薛雲朝兒子望去,問道:“著涼了?”

王玉巒搖搖頭,沉著臉道:“冇有,就是心裡突然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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