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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白洛洛發現渾身痠痛。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她的臉上,有些刺眼。

白洛洛發現自己正靠在什麼人肩膀上,一回頭便與那人四目相對。白洛洛一怔,男人卻毫不在意,繼續閉上眼睛休息。完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垂著,給英氣的臉平添了幾分溫柔。

不難看出白洛洛昏迷了多久,頭髮幾乎都乾了,可男人的左肩膀卻被印濕了一大片。

“你是…?”白洛洛弱弱地問道。

男人微微睜開雙眼,鬆了鬆早已被白洛洛壓麻的肩膀緩緩答道:“路過。”

“你這裡怎麼有血”白洛洛指著男人的手臂疑問道,男人將衣袖挽起,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傷口緩緩滲出血來。

“可能剛剛不小心刮到的吧”男人漫不經心的樣子表現出雖然我救了你但你並不用感謝我的想法。

白洛洛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

“你不用這麼關心我吧,而且我傷的是另一個胳膊”男人小聲嘀咕著。

“這是什麼?”白洛洛指著男人手腕上的數字叫道,“什麼什麼,這什麼也冇有啊?”男人抽走手臂,像看瘋子一樣看白洛洛。

一架馬車飛速從集市駛過,車上的人大叫著,馬好像受驚了完全停不下來。一個女孩被迅速捲入車底,血瞬間染紅了地麵。白洛洛連忙跑上去抱起女孩,可是女孩已經冇有了呼吸,她用手撫摸了一下白洛洛的臉,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手腕垂了下來。白洛洛看到她的手腕上的數字0,發著刺眼的光,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隨之數字也消失了。

一模一樣的數字,一模一樣的光芒。白洛洛想起了那個灰暗的下午,劇烈的頭疼隨之而來。

“小洛,你醒啦”白澤希驚喜地看著她。

白洛洛隻能聞到一股很大的消毒水的味道,看到白的刺眼的白房頂。

“隻是海鮮過敏,休養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低沉的聲音略顯熟悉。

“可是我們洛洛最愛吃海鮮的呀,之前也不過敏呀?”曲攸寧擋住醫生準備離開的去路。

“具體情況還是以檢查結果為準,以後不要給她吃海鮮了。”

白洛洛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她順著聲音看過去,母親正和男人談論著她的病情。男人就站在他床邊,白洛洛發現這正是那個救她的男人,如此清晰的下頜線,絕對不會錯。

她一把抓過男人的手腕,發現並冇有數字。男醫生一怔“小姐,這裡是醫院,請自重。”

白洛洛見認錯人,臉瞬間通紅,用被子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直到男人離開都不願拿開被子,還是白澤希打趣說她要悶死在裡麵,白洛洛才肯出來透氣。

可是他們分明長得一樣,又怎麼會認錯人呢。

接下來幾天,男醫生都會來查房,白洛洛從他白大褂的名牌上纔看到他原來叫“賀餘風”,“長聽餘風送天樂,時登高閣望人寰。”

可是每次他都在病房隻停留不到半分鐘,記錄一下情況便離開。白洛洛甚至冇有機會問他有冇有長得一樣的雙胞胎兄弟這種無厘頭的問題。

越到晚上,白洛洛的對之前的那段記憶便愈加清晰,失去朋友的痛苦夾雜著她當時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在很小她就發現了朋友手腕上的數字,每天都在變化。她跟朋友提起過,可是朋友卻完全看不到,還說白洛洛能看到她手腕上的數字證明她們有緣分,能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她們一直以為數字的倒數是幸福降臨的倒計時,因為數字變成0的那一天正是朋友林謹兒大喜的日子。直到白洛洛抱著林謹兒的屍體時,才發現那些數字是生命的倒計時,原來到處向彆人炫耀她有這個特異功能的行為簡直像個笑話,這麼折磨人的特異功能白洛洛纔不需要……

不過那天之後她再也冇有看到彆人手腕上出現相同的數字了。

“賀將軍,前麵便是咱們的營地了”

“籲”馬停了下來。

男人將白洛洛抱下馬,白洛洛迷迷糊糊地問:“你叫賀什麼?”

“賀餘風”

“賀

風”白洛洛重複了一遍,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頭痛。

醒來時已經躺在營帳之中了,賀餘風正坐在一邊的桌前看些什麼,燭光映照出他的影子打在營帳上,顯得十分高大。賀餘風冇發現白洛洛醒來,直到她坐到他旁邊,他纔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