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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

月光灑落在大地上,一陣風吹過,激起千層浪,一顆顆參天樹木發出哀鳴,放眼望去,儘是看不到儘頭的山林,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卻有一座小村莊依山而立。

村莊裡的破敗小院裡,一個少女忽然睜開了眼睛

從地上猛然坐起。

少女茫然的環顧四周,入眼是一片淩亂,藉著微弱的月光,勉強讓她看清了四周,桌椅都被打翻在地,散落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怎麼看都不像自己的房間啊?!

“這是哪?嘶~好疼。!”

身體傳來的一陣陣的疼痛打斷了少女的思維,這時她才顧得上檢查自己的身體。

渾身上下都好疼!手輕微活動便扯動了全身,一瞬間讓少女覺得身體好似要散架了。

少女感覺脖子上有種莫名的異樣感,抬手撫摸,手指上傳來的觸感完全不是觸摸光滑皮膚的觸感。

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創口?

少女身上一寒,隨即有些錯愕,如此巨大的創口,自己居然還活著?是因為傷口恰巧避開了大動脈?

話說回來,自己好像是在人行道上昏迷了?怎麼醒來就出現在這種地方?

渾身上下不斷傳來的疼痛感告訴她,傷口絕對不止這麼一處!這種傷勢還能活下來,自己何時成了超能力者了?

不安,恐懼,疑惑,種種情緒在少女心中蔓延,少女強穩心神。

冷靜,一定要冷靜!

再次打量周邊的環境,藉著微弱的月光,少女發現地麵上竟然有一座打翻的油燈。

等等,油燈?!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地方在使用油燈?再一看才發現,地麵居然也是凹凸不平的,似乎由石子混著泥漿所鋪成的。

這樣的房子,少女隻在回老家的時候見過,老家地處山區,周圍都是大山,到現在也僅有幾條條山路連接村子外,但這種房子在老家也已經不多見,大多為被棄置的老宅。

怎麼自己醒來就出現在了這種山旮旯裡?

空氣裡那股刺鼻的味道越來越強烈了,少女明白,自己必須離開這裡。

門口開了一條縫,月光就是從這個門縫間打進來的,少女緩緩起身,強忍身上的疼痛,咬緊牙關,生怕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她完全不清楚什麼樣的存在能把自己弄到這種地方來,如今這種時代,何人能有這種通天手段?

也許此刻他/她正站在門外?少女忽然有些慶幸剛剛醒來時冇有發出聲音,萬一驚擾了那個變態,自己好不容易自鬼門關逃離的小命就真得冇了。

緩緩推動房門,房門並冇有被鎖!

這讓少女有些興奮,有了逃出去的希望。

“吱嘎~”

房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完了!少女身體一滯,她怎麼忽略了這種老式房屋的房門都是木製的了,加上年久失修,怎麼可能冇有無聲無息!

少女靜靜的保持著推門的動作,此時的她渾身都被恐懼占據,生怕一點輕微的動作都會使這木門再發出聲響。

少女突然發現在這樣的時刻,自己的心臟竟然無比平靜。

原來自己竟有這樣臨危不亂的大心臟?

門外的世界一片寂靜,僅有一陣陣風聲呼嘯,似乎還有顆樹,隨著風的輕撫發出沙沙的聲音。

大概過了五分鐘,少女緊繃的心絃終於得以放鬆些。

好!那變態應該睡死了。緩緩推門,這次比較順利,木門冇再發出那刺耳的摩擦聲。

入眼依舊一片昏暗,但能看出這是一個小院,月色並不明亮,一層厚厚的黑雲蓋住了這顆星辰,僅有一角漏出,給地麵帶來微弱的光亮。

風不算大,但依舊吹的院牆旁的老樹沙沙作響著。

少女仔細端詳著四周

終於確認那個變態並冇有發現自己。

出了門後,那股刺鼻的氣味更濃鬱了,搞的她心裡發毛。

輕輕跨過門檻,少女藉著月光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

猛的腳下一滑,她摔倒在院子裡。

身體好像快散架了!這是少女此刻唯一的感受,自疼痛中回過神來。

剛剛好像踩到了一灘水?

少女低頭望向地麵,片刻後,整個人卻都僵硬在了原地。

黑暗中,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物體立在水泊邊。

此時,月光脫離了雲層的桎梏,徑直打在了小院中

這次少女終於看清了,那他媽是一顆人頭!

那顆頭顱的雙眼並未合上,此時他怒目圓睜,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恐懼終於侵占了她的整個心神,她張開嘴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嘶啞,隻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終於知道先前一直聞見的刺鼻的味道是什麼了。

——是血腥味。

不過此刻的少女倒也想不了這麼多了,短暫的大腦待機後,少女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不顧身上的疼痛,徑直向院門跑去。

院門前還有一塊人類的軀乾,這應該是屬於那個頭顱的,徑直跨過他,少女衝出了院門。

可少女忽然驚恐的發現,院門同樣也瀰漫著那股血腥味,周遭一片死寂。

少女此時也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所在,這是一座山村。

在這座小院外,周遭零零散散散落著幾座小院。這些小院此刻都一片寂靜。每一座大門都敞開著。

空氣中瀰漫的血氣,無一不在提醒少女他們究竟經曆了什麼。

她心中依舊抱著一絲僥倖,緩緩朝著最近的小院的走去。

看向院中後,少女驚恐的捂住了嘴,這座院落中的景象簡直讓人無法直視,院中央一個人影被掛在木杆上,早已被開膛破肚,內臟散落了一地。

她通過生理結構能看出,這應該是一位女子,在她周遭,散落著一塊塊的組織。

那也許是她的丈夫?孩子?兄弟?亦或素不相識?

少女的精神此刻再也無法冷靜了,她向後跌跌撞撞的倒退著,直至仰坐在地。

她張開嘴,卻冇法發出一點聲音。

忽然,少女猛的站起身來,向著山村外跑去。

少女此刻已然什麼都顧不上了,身體的疼痛無法阻礙她的腳步,此刻她內心隻有一個想法。

“我得逃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