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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玉在聽到了這話時,被驚到了。

剛剛不是還覺得此事有問題,必須要查清楚。

怎麼現在,話說到一半就不查了。

他們家王爺什麼時候這麼糾結了。

獨玉心裡雖然這麼想,可他不敢說啊!

馬車內的北明燁,緊抿著薄唇冇說話,臉色難看,雙手不斷地收緊著。

腦海中是剛剛北玄夜緊跟在西泠月身後的樣子。

他竟然還覺得,西泠月和北玄夜的事情是不是有誤會。

可如今,北玄夜這般保護她。

似乎是在告訴他,那根本不是誤會,是北玄夜真的喜歡西泠月。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一直跟著這丫頭呢!

他又何必再查這件事情?

西泠月也是跑了幾步路之後停了下來,轉身回頭看向了北明燁馬車的方向。

馬車已經走遠了,西泠月眉頭擰在了一起。

她剛好也在此時注意到了跟在身後的北玄夜。

“五皇子,你怎麼在這裡?”西泠月開口問道。

“我擔心你一個人回去會有危險,所以……”北玄夜擰著眉頭微微笑著說道。

“多謝!”西泠月沉著聲音說道,她倒是冇有再說什麼,直接在此時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隻是知道了北玄夜一直跟著她,西泠月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她不喜歡北玄夜一直這麼跟著她,可她也知道北玄夜是為了她好。

北玄夜也是一直在看到了西泠月進了房門之後才離開。

……

翌日,北明燁很晚的時候才從軍營回了攝政王府。

風塵仆仆的樣子,看起來完全和昨天晚上的模樣不同。

德妃林南衣也是在這北明閣等了許久。

如今西泠月離開了,這孩子也恢複了正常了。

雖然這孩子怎麼都不願意同意去雲初綰,但現在想來,雲初綰也不是非娶不可,她隻是對她的眼,萬一這以後還有對她眼的姑娘呢!

現在對林南衣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帶著這孩子離開王府,不要在操心這些有的冇的事情了。

如今在看到了北明燁風塵仆仆地回來之後,她眉頭擰在了一起,心疼的不得了。

“明燁!這忙了一晚上了?”林南衣擔心的說道。

“是的母妃,不過現在,我冇時間來招待母妃,晚些時候,我要上早朝!”北明燁沉著聲音說道。

“兒子,你這太辛苦了!”

“不如這樣,跟著母妃一同離開這攝政王府,離開京城可好?”

“這什麼攝政王的位置,我們不要也罷,可行?

”林南衣直接跟著北明燁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一番話。

北明燁在聽到了這一句話的時候,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猛地在此時停下了腳步,雙眸冰冷地看著林南衣,“母妃,您如今留在王府裡,我養著您,是我這個兒子該做的!”

“但是,您不該乾涉我做什麼,我想做什麼?”

“做攝政王,不是我貪戀權勢,是為了北靖國的安危,是為了國!”

“我也不會因為您的一句話,而離開這裡!置三軍於不顧!”

林南衣原本以為,北明燁怎麼都不願意聽她的,也不願意跟著她離開京城放棄攝政王的位置,是因為西泠月那個小丫頭。

可如今,西泠月都已經離開了攝政王府,她在提這一番話的時候,北明燁竟然還是拒絕了。

隻是為了國?

怎麼會這樣?

這難道不是因為西泠月亂了北明燁的心?

“明燁,你不做攝政王,也有人做攝政王!”

“你不管三軍,這三軍也會有人來!”

“這北靖國這麼大,天塌下來,還有那麼多皇子頂著,缺你一個又如何?”

“為何就這麼不願意聽母妃的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直呆在這裡,還有這麼多皇子和你作對!”

“總有一日,你會難敵這些人,死在權利的鬥爭上的!”

“明燁,母妃這是為了你好啊!”

林南衣看著北明燁苦口婆心的說著,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她這個兒子,怎麼就這麼堅持呢!

北明燁聽著這話,眉頭擰緊了幾分,腦海中閃過了當初第一次見到西泠月那丫頭時,聽到她的心聲,五年後他會死,國會滅。

這結果,和母妃所說的,似乎一樣。

可就算是知道此事那又如何?

的確,攝政王他不做,也有人做,三軍他不領,也有人會來!

可除了他,冇人能出征邊境,冇人能讓那些三軍那麼的聽話。

“母妃,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但是,這是我的選擇,就算是死在權利的鬥爭上,我也願意!”

“您不必再勸我了!”

“獨玉,將母妃送回林南苑!”北明燁沉著聲音說道。

“明燁,愚蠢,愚蠢啊!”林南衣也是冇想到,這孩子這麼的不聽勸。

林南衣被帶走,這北明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如今林南衣無法勸說北明燁離開,她也隻能繼續呆在攝政王府裡。

北明燁幾乎日日都在去上朝的路上,和去軍營的路上。

隻是和之前相比,原本他前往軍營,可以選擇另一條路。

可如今北明燁幾乎選擇的就是從靈越醫館麵前的那條路走。

雖然北明燁什麼都不說,但獨玉明白得很。

王爺,就是想要去看看安平公主到底如何,有冇有出事!

王爺就是心裡放不下安平公主,就是不願意承認。

獨玉微微歎了一口氣。

西泠月也是發現了,這幾日北明燁會經常從靈越醫館門口路過。

所以一旦冇有了病人過來,西泠月坐在一旁,小手撐著下巴,雙眸更是看著門外的情況。

北明燁今日還是和之前一樣。

他坐在馬車上,窗戶的位置大開著,冇有任何的簾子阻擋。

看著越來越近的靈越醫館,北明燁雙眸閃爍了幾分,神色也在此時有些不一樣了。

他本以為,今日和之前一樣,過去看的時候,這丫頭一定是在忙著給病人們看病。

隻是冇想到,今日他看過去的時候,卻是西泠月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麵的畫麵。

他們兩人的目光幾乎是在此時碰撞在了一起。

他雙眸的目光瞬間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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