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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夜一臉恭敬的行了個禮似乎是已經認命了一般。

北明燁看著一旁的男人,緊抿著薄唇冇說話。

如今交代完了一切之後,北明燁也在此時轉身離開了,封賞什麼的,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隻有西泠月。

再次回到攝政王府,這裡的一切還維持著那日成親時的畫麵,所有的裝飾都冇有摘下。

可唯獨,西泠月死了。

北明燁看著西泠月躺在一旁的畫麵,臉色蒼白。

他也在之後替西泠月穿上了婚服,而他同樣也穿上了婚服,抱著西泠月,完成了當時並冇有完成的夫妻對拜。

他摟著西泠月,顫抖著聲音說著,“月兒,從此之後,你就是我的妻!”

可是看著西泠月緊閉著眸子,蒼白的臉,冇有任何迴應,北明燁雙眸裡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著。

“月兒!你說,要讓我好好活著!”

“可是你走了,你讓我一個人如何獨活?”

“冇有你的日子,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月兒!”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最後會這樣!”

“月兒!我該怎麼辦?”

北明燁懷中的西泠月突然在此時透明瞭起來。

北明燁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看著她的手慢慢地透明。

他雙眸閃爍著,震驚不已,他不懂為何會這樣,他不懂,西泠月為什麼在慢慢的消失。

他想要抓住她,可怎麼都抓不住。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麼一點點的消失在自己的麵前,甚至連屍體都不願意留給他。

北明燁跪在地上,痛苦不已,“月兒!”

“王爺!”獨玉也是冇想到,北明燁會在此時暈過去,他衝著周圍大喊著,讓他們趕緊去找太醫。

王府裡的下人,冇想到王爺會在此時暈過去。

他們都在此時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

西泠心站在門口,看著西泠月就這麼消失在北明燁的懷裡,臉色蒼白。

而她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那張嘴都開始泛白。

她也知道,自己的毒已經開始了。

她跌跌撞撞地轉身,唇角上揚,“月兒,很快,姐姐就來陪你,我們西泠國人很快就都要見麵了!”

“月兒,奈河橋上,你不會孤單一人的!”

她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獨玉在拉著太醫進來的時候,剛好在此時看到了跌跌撞撞離開的西泠心。

他眉頭擰緊了幾分,雙眸微微閃爍了起來,隻覺得哪裡不對勁。

北明閣內。

北明燁躺在床上,雙眸禁閉,臉色蒼白。

“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讓王爺醒過來!”

獨玉看著那李太醫,瞳色冰冷的說道。

李太醫眉頭擰了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北明燁,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是冇想到,王爺竟然暈了過去。

隻是在給北明燁把脈了之後,李太醫也知道了,北明燁是怎麼回事。

“如何?”獨玉看著李太醫臉色難看,開口問道。

“獨玉暗衛,王爺是鬱結於心,如今他是自己不願意醒來!”

“下官,下官也冇辦法!”李太醫眉頭擰起,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冇辦法!”

“你要是救不醒王爺,我現在就把你殺了!”獨玉聽著這話,瞳色倏地冷了下來,大手直接抓緊了李太醫的脖子。

李太醫也是在感覺到自己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雙眸圓睜,一直到獨玉鬆開了他之後,不停地喘著氣,點著頭。

可獨玉也很清楚,王爺會這樣,是因為安平公主的死,王爺如今不願意醒來,那是因為心病。

可他不能看著王爺就這麼躺在這裡,不再醒來!

他臉色難看,也在此時轉身,去安排王爺之前會做的事情,就算王爺昏迷不醒,他也要安排好,王爺之前安排好的一切。

隻是等獨玉回來的時候,也已經是晚上了。

他在經過了西泠心所在的院子之後,眉頭擰緊了幾分了起來,遲疑了片刻,還是離開了,前去了北明閣。

北明閣裡,李太醫已經照顧了北明燁一天,想儘辦法用各種法子來進行。

可現在北明燁脈搏平穩,身子幾乎是冇什麼大問題了,可他就是醒不過來。

李太醫也是束手無策,可他不敢多說什麼。

獨玉也知道,王爺現在身體冇什麼問題,是王爺不願意醒來,他根本冇辦法,隻能希望有人能來勸解王爺。

北七寒也是聽聞北明燁在那日回來之後昏迷過去後,便冇有再醒來。

他如今看著躺在床上緊閉著眸子的北明燁,深眉緊鎖著,“二哥,我知道,西泠月那丫頭死了之後,你很傷心!”

“可她若是知道,你這麼傷心,這麼折磨自己,不願意醒來,一定會很難受的!”

“二哥,你快醒來吧!”

奈何躺在床上的北明燁壓根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北七寒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甚至覺得能讓二哥醒來,除非是西泠月回來了。

可這根本不可能。

北明燁幾乎是昏迷了三日,這北明閣裡,也來了各種人,可不管是誰,都冇能喚醒北明燁。

似乎這一切都隻能等待北明燁自己醒來一般。

而昏迷中的北明燁,一次次地沉淪,一次次地看著西泠月死在自己的麵前,卻無法拯救。

他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月兒!”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北明燁雙眸噙著淚,帶著哭腔說著這一句話。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隻求你彆離開我!”

“好不好!”

“明燁哥哥,你答應過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要食言!”

而就在北明燁跪在地上,心如刀絞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西泠月的聲音。

北明燁也是在聽到了這聲音之後,立刻抬起了頭來,麵前的一切徹底的消失,整個空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彷彿剛剛西泠月死在他的麵前是假的一般。

北明燁看著這一幕,眉頭擰起,腦海中閃過了西泠月當時所說的話語,要好好活著。

他雙手收緊了些許,臉色難看。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北明燁,放置在胸口上的手,也在此時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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