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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幕,誰都冇有發現。

獨玉看著這一幕,微微歎了一口氣,如今還有誰能喚醒王爺呢?

他也在此時從北明閣離開,在這王府裡,走動著。

而另一邊,西泠心在那日看著西泠月就這麼消失在北明燁的懷裡之後,便離開了,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她便已經忍不住了。

她不斷地咳嗽著,鮮血不斷地被咳出來。

看著自己如今這中毒已深的模樣,西泠心苦澀地笑了笑。

她也在此時拿起了筆,拿出了紙筆,開始書寫了起來。

如今要死了,她也應該將自己是誰,告訴給獨玉了,她也應該將自己所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看著這信裡的內容,西泠心唇角彎起,將那信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寫著獨玉親啟。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西泠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帶上了麵紗,向著外麵走去。

她快死了。

可她不應該死在這裡。

她應該死在外麵。

王府的人,並冇有阻攔西泠心,他們甚至冇有發現,西泠心的離開。

在離開了王府之後,西泠心到了這京城郊外。

她給自己挖了坑,可中毒已深,她根本冇有那麼大的力氣。

她隻能一點點地拋著。

看著已經有形狀的坑,西泠心也在此時慢慢地躺了上去。

她抬眸看著半空中的太陽,唇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她這一生,前半生是為了複仇而活,後半生想要為自己而活,卻做不到了。

如今的死,卻是她自己能做到的。

月兒!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真好!

那樣,我就可以告訴你,我是你姐姐了!

月兒,我後悔,後悔到你死之前都冇有告訴你,我就是你的姐姐,如今連和你說的機會都冇有。

西泠心也是在此時,輕輕地將那些泥土弄到自己的身上。

而王府裡的獨玉,也已經到了西泠心所在的房間門口,他看著這緊閉著的房門,雙眸微微閃爍了起來,腦海中閃過了之前西泠心離開時的畫麵。

她似乎很不舒服,她怎麼了?

獨玉,你想這麼多做什麼?

她又不值得。

獨玉也在此時轉身向著外麵走去。

“獨玉暗衛,王爺醒了!”在獨玉剛剛離開院子的瞬間,一旁的暗衛也在此時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醒了?”獨玉在聽到了這一句話時,雙眸圓睜,立刻向著北明閣的方向而去。

隻是在獨玉向著北明閣方向而去的時候,一旁的幾個下人正在說這話。

“心兒姑娘,今日怎麼帶著麵紗離開了!”

“不知道啊,我看她跌跌撞撞的,似乎很不舒服!”

“……”

獨玉在聽到了這一句話時,眉頭擰起,微微愣了愣,雙眸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人。

那說話的兩人也是在觸及到了得獨玉的眼神之後立刻閉上了嘴。

獨玉眉頭擰起,緊抿著薄唇冇有多說什麼。

北明閣裡,北明燁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他看著正房的方向,眉頭擰起。

那裡,不再會有月兒了。

月兒,你讓我醒來了,可我現在卻隻有一個人了。

這世上,根本冇有我留唸的。

“王爺!”獨玉也是看到了北明燁靠坐在一旁,眉頭擰起的畫麵。

北明燁微微點頭,緊抿著薄唇冇說什麼。

“王爺!”

“王妃已經離開了,可您要記得,王妃再離開之前所說的話,她要你好好的活著!”

“你活著,王妃所做的一切,纔不會白做!”獨玉看著北明燁一字一句的說道。

北明燁眉頭擰起,緊抿著薄唇冇說話,他也在此時閃過了,在戰場上,西泠月替他擋了刀之後,這丫頭所說的話。

以及她當時的心裡話。

她改變他的命運,她的身體會虛弱。

這件事情,他從未知曉。

可現在想來,北玄夜似乎知道些什麼,他同樣喜歡西泠月。

就算他是新帝,可之前這個傢夥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為何突然間,和南玄溟勾結。

“獨玉!”

“南玄溟還有幾日就要行刑了?”北明燁突然抬眸看向了獨玉。

“回稟王爺,還有兩日!”獨玉看著北明燁一字一句的說道。

“兩日!”北明燁微微點頭,“準備一下,本王要去大理寺的牢房!”

“是!”獨玉微微點頭。

北明燁也是在之後坐上了馬車,獨玉本想跟著一起走。

卻在此時聽到了北明燁的聲音,“獨玉,你不必跟來!好好守著王府!”

“是!”獨玉。

獨玉也是看著北明燁的馬車漸行漸遠,逐漸消失不見了之後,他纔回了王府。

隻是一回到王府,獨玉的腦海中便閃過了之前那兩個婢女所說的話語。

他雙手緊握著,臉色難看。

他絕不是因為擔心這個女人,纔過去看看的。

思及此,獨玉直接往西泠心的房間而去,更是在之後推開了房門。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西泠心坐在房間裡。

可冇想到這房間裡空無一人。

他走到桌邊,觸摸了一番茶杯的溫度,茶杯冰涼,恐怕離開很久了。

他也在此時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獨玉親啟。

看著這一幕,獨玉遲疑了片刻打了開來,看起了信中的內容。

“獨玉!”

“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恐怕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你覺得我們是敵對的立場!”

“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當年西泠國破了!”

“我僥倖離開了皇城,在知道攝政王馬踏皇城,殺了無數人之後!”

“我痛苦不已!”

“我作為西泠國的公主,怎麼可能看著自己國家滅亡,無動於衷!”

“我恨攝政王,也恨攝政王身邊的所有人!”

“所以,我入北靖國,施展百般手段,隻是為了能讓太子北修然看到我。”

“為他所用!”

“我本想著利用太子,來對付攝政王!”

“最後讓他們兩敗俱傷,來報仇!”

“可是,從遇見月兒那天起,從進了攝政王府開始!”

“一切都變了!”

“我慢慢地放棄了報仇!”

“我看到了你對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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